预想的清脆巴掌声没响起。
乔绵绵痛呼一声,一屁股墩摔在地上。
“绵绵。”沈媛捂着嘴,眼泪汪汪跑去扶乔绵绵,望向鹿黎的眸中厉色一闪,很快又恢复成人畜无害模样。
“你怎么打人?你弄伤绵绵了,现在,立刻和她道歉。”
“没看到她先动的手吗?”鹿黎冷冷看着沈媛,“你就是报警了,我也是正当防卫。”
沈媛唇瓣轻咬:“那也是你出言羞辱绵绵在先。”
“媛媛和这贱人讲什么道理?”乔绵绵面色阴沉,“周少,我在你的场子被人欺负,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沈媛红着一双眼,态度坚决:“她打碎酒是小事,但是打绵绵……”
沈媛深吸了口气:“我很生气。”
言外之意就是不想善了。
裴晟最开始只是想让鹿黎难堪,让她别不识好歹,谁曾想事情发展到最后,那两人竟另有所图。
裴晟心虚看了周泊野一眼。
他面上依旧一派云淡风轻,可相处多年的经验,让裴晟心里一阵打鼓。
周哥生气了。
非常生气。
直到这时裴晟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联合沈媛算计鹿黎是多愚蠢的决定。
裴晟搓了搓手,笑着打圆场:“鹿小姐打翻酒也是无心之失,一会让她照价赔偿就好,至于踢绵绵那一脚……”
裴晟看了眼面色阴沉的周泊野,小心翼翼提议道:“要不让绵绵踢回来,这事就这么过去的,如何?”
“可以。”乔绵绵冷着脸,趾高气扬,“!但必须加一个条件,我要她下跪道歉。”
下跪道歉?
乔绵绵够狠。
裴晟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去看周泊野,果不其然,在听到乔绵绵提的条件时,他脸色急转直下,眸底掠过一抹阴沉。
完蛋。
要玩脱了。
“周哥。”
裴晟生怕周泊野会忍不住替鹿黎出头,谁知他却漫不经心说了一个“好”字。
乔绵绵和沈媛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
让鹿黎在情敌和喜欢人面前,狗一样跪着,这样的羞辱极大满足乔绵绵恶趣味。
她下巴高高抬起,像个骄傲的孔雀:“听到没?下、跪、道、歉!!”
还真懂杀人诛心。
鹿黎睫毛轻轻颤动,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以为早已经看淡,谁知还是会难受。
她望着周泊野,轻轻笑了起来,那笑里夹杂太多情绪,一时竟让人有些心酸。
周泊野眼皮一颤,不动声色挪开眼。
“你算哪个葱,让我跪就跪?”
“这可由不得你。”乔绵绵娇哼一声,给随行保镖递了个眼色,“把人给我按住。”
保镖接收到命令,立即朝鹿黎逼近。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放轻呼吸。
鹿黎虽说家世普通,但一直都是骄傲的,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故作清高。
她最初和周泊野谈的时候,也会刻意示好,察觉他们的敌意和看不起时,就迅速地拉开界限。
她将周泊野生活照顾的妥帖,却也不会为了他的面子,佯装与他们玩的很好。
不告状。
不讨好。
不妥协。
与他们一群人保持客气疏离的距离。
他们看不起鹿黎的出身,却不得不承认她很特别。
有人于心不忍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身旁的同伴轻轻拽住。
眼看保镖就要抓住鹿黎,包间的大门猛地被推开。
逆光中一道颀长的人影稳步走来,男人身高腿长,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被黑色作战服包裹,衬得他矜贵优雅,气势迫人。
尤其是那张脸,五官精致,轮廓深邃,美得人心脏哆嗦。
包间安静了一瞬,立马像炸开锅:“这人是谁?怎么来我们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