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了雨。
鹿黎感冒了。
隔日起床鼻塞、喉咙干痒,翻出医药箱,泡了杯感冒颗粒喝下。
好在今天是周末,她不用去上班。吃完药躺回床上睡觉,睡得迷迷糊糊,接到白纾意电话,约她下午一起逛街。
“感冒了,想睡觉。”
白纾意一听顿时紧张,嚷嚷要过来照顾她。
鹿黎:“一点小感冒,不碍事,睡一觉就好,你玩你的去。”
白纾意不放心:“逛街又不是非要今天去,你等着,我让阿姨做点吃带过来。”
“等一……”鹿黎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她困得不想动,也就随白纾意去了。
这一觉鹿黎睡得很不好,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状态。
思绪即将坠入黑暗时,门铃突然响了,猜着是白纾意到了,凭着股意志力爬起来。
拉开门房门,对上一双挑剔中略显诧异的目光。
看清来人是谁,鹿黎瞳孔一缩,浑身血液沸腾了。
眼前的不速之客是周泊野母亲,瞧着雍容华贵,骨子里自私凉薄,从来把利益放在第一位。
两人第一次见面,夜漾就明确表示,她可以是周泊野得宠的情人,但绝不可能是他明媒正娶妻子。
鹿黎知道夜漾做过的混账事,并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
但顾虑到周泊野始终是她的儿子,平时一般会主动避开矛盾。
“鹿小姐好久不见,不请我进去坐坐?”夜漾端着一副高高在上架子,嘴里说的是请,脚已经自顾自踏进屋里,视线在屋子转了圈,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她身后的黑衣保镖贴心地递上手帕。
“鹿小姐离开我儿子,你就住这种廉价房?”
廉价?
暗讽谁?
鹿黎听懂了,却没理会,“无事不登三宝殿,夜女士找我做什么?”
“你的家教,就是教你这样和长辈说话?”夜漾漂亮的眉蹙着,显然对鹿黎态度不满。
只是不等鹿黎说话,她冷声奚落道:“也对。就鹿家那小门小户家庭,还真不指望能教你什么。”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鹿小姐,我儿子已订婚,未来儿媳无论品行,还是门第都是独一份。我希望鹿小姐自尊自爱,不要缠着一个有妇之夫。更不想你们过去那点破事,影响到泊野和他未婚妻感情。”
夜漾说话素来绵里藏针,听着轻飘飘,可每一句都戳人肺腑。
如果是两个月前,鹿黎听她这么说,一定当场破防。
可眼下鹿黎只是无所谓笑笑:“这话,夜女士应该对周泊野说,让他自尊自爱,恪守男德,不要有事没事来我面前晃悠。要知道一个不自爱的男人,就像烂了的白菜,由里到外散发着恶臭。”
夜漾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鹿黎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嫌弃我儿子?”
夜漾可以看不上鹿黎,但绝不能接受,她嫌弃自己儿子。
“一个脚踩两条船的贱男人罢了,我嫌脏还来不及,也就夜女士觉得是香饽饽。”
鹿黎云淡风轻的态度,以及不留情面的话语,犹如一根导火线,瞬间就让夜漾炸了。
“鹿黎,你嫌我家泊野脏?那你又干净到哪里去?你和野男人在夜店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烂货贱货?你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破鞋,也好意思和我儿子相提并论?”
猝不及防的质问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鹿黎呼吸一窒,脸色煞白,那些她试图忘记,又如木桩一样钉住的不堪回忆,此刻翻涌着,争先恐后从记忆深处涌现。
鹿黎心里藏了一个秘密,一个不能同任何人道的秘密。
她去港城找周泊野那次,被下药,与一个陌生男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