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鸣,大雨倾盆。
光线昏暗的酒店房间,长相俊美的男人被抵在沙发上肆意亲吻,薄薄的白衬衫雨水打湿,露出干净漂亮的肌肉线条。
鹿黎跨坐在男人身上,难耐的热,让她失去思考能力,本能想要得到更多,手指摸到皮带处,手腕却被人轻轻按住,含着浓郁情欲的嗓音响起:“姐姐张口要睡,知道我是谁么?”
鹿黎恍惚了两秒,踉跄起身,抽出两叠钱,塞进他裤兜里:“够了吗?”
男人一言不发,黑眸沉沉浮浮。
鹿黎皱眉,又拿出一叠钱。
一道闪电骤然落下,照出男人好看的侧颜,鹿黎咬了咬牙,摘下腕上伯爵手链。
她葱白手指勾住男人领带,低头与他相贴,“就这么多,给不给?不给我换人。”
“别后悔。”
容貌冷峻男人轻笑一声,霸道扣住她后脑勺,唇生涩地贴了上去。
鹿黎晦涩的眸垂下,承受着男人的入侵。
轻柔的吻一下接一下,沿着锁骨一路向下,像在勾引,又像是逗弄。
鹿黎感受到他的热情,滚烫的身体迎合上去。
疾风拍打着窗户,雨水噼里啪啦,男人容颜随着闪电若隐若现,琉璃色瞳孔,似轻雾氤氲,瑰丽,深邃,高贵。
莫名蛊惑人心。
鹿黎被这双眼睛吸引,不受控制地深吻了上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盖住屋内破碎声音,男人掐住细腰的手寸寸收紧,声音喑哑:“姐姐,不许再不告而别,被我逮住,会把你关起来……”
……
鹿黎惊喘一声从打盹中清醒,耳畔传来闺蜜担忧的声音:“宝,身体扛不住的话,回家休息几天,工作室这边有我顶着。”
不怪白纾意会紧张,自从鹿黎断崖式分手后,整日忙于工作,身体以肉眼可见的消瘦。
鹿黎和白纾意学的是摄影专业,但有的人就是天赋异禀。
鹿黎在大一的时候就展现惊人摄影天赋,大二开始接触拍片,大三的时候,连续拿四个国际摄影大赛金奖。
国内名气打开后,开始给时尚杂志拍片,因着灵活自然,独特多变的摄影风格,受许多时尚媒体和明星的追捧。
只是鹿黎为人低调,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认识她的只是一些圈内人。
两人合开的白鹿工摄影室,在北城算是炙手可热。
鹿黎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到底没拒绝闺蜜的好意。
按流程请了三天假期。
回公寓途中路过一家药店,鹿黎停下来买了盒达喜。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胃老是胀气打嗝,想吃东西,吃两口又吃不下。
连着几个礼拜没休息,洗漱完,她几乎倒头就睡。
凌晨一点,鹿黎睡得正沉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半夜被扰清梦,鹿黎整个很烦躁,磨磨蹭蹭拿过手机,按了接听。
陈女士中气十足的吼声隔着电话传来:“鹿黎你一天天翅膀硬了是不是,连你舅舅舅妈的电话都敢拉黑?你这样目无尊长,让我在娘家如何抬得起头?”
鹿黎懵逼两秒,思绪渐渐清明,想到佛口蛇心的陈家人,起床气瞬间炸:“他们一大家子住着爸爸生前买的别墅,要看脸色也是他们看你脸色。还是说你这个没价值的大姑姐,也沦落到被扫地出门的一天了?”
“鹿黎!有你这么诅咒自己母亲的吗?那是你舅舅舅妈,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尖酸刻薄?”
狗屁的舅舅舅妈?
不过是霸占她家家产,鸠占鹊巢的无赖。
鹿黎盯着黑漆漆夜空,眼底雾气氤氲,只一瞬,又懒懒嗤笑一声:“真难为您还记得自己是我母亲?”
“你说话能不能别夹枪带棒?算了。我今天打电话不是要和你吵架,你表妹在酒吧和人闹起来,你现在赶紧过去处理一下。”
“我身体不舒服,去不了。”
“身体不舒服?你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时候病?”陈映薇反应激烈。
“说了你又不信,没其他事挂了。”
陈映薇怒火高涨:“鹿黎,你不要太过分了。念念怎么说也是你表妹,你们在同一座城市,有事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帮你舅舅这边又不白帮忙,你没有兄弟姐妹,将来结婚了,不还指望着表兄弟替你撑腰。”
“别把外婆洗脑你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鹿黎呛声。
陈映薇最见不得人说她娘家人,当即发了飙,在电话里噼里啪啦一阵数落,说的鹿黎一无是处。
鹿黎平日还能和陈女士吵上一吵,这会头疼得厉害,挂了电话,直接把人拉进黑名单。
鹿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把你表妹从酒吧安全带出来,我就把你爸留给你的东西还你。】
鹿黎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眼底渐渐染上水汽。
【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