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击不中,金蟾迅速放弃了对郑禾接下来的攻击,它双腿用力一蹦,直接跳出了石鼎。
郑禾下意识就挥斧跟上去,那金蟾在半空中张开巨口,无数金银财宝从其中倾泻而下,瀑布一般再次向整个堂屋涌来。
地下室又下起了金银大雨。
金蟾金口一吐,疯了似地向高处跳去,它下意识回头一瞥,瞳孔中倒映出难以置信的场景,郑禾竟然还跟在它身后!
一根巨大的红宝珊瑚直接砸向郑禾脑袋,郑禾身体在空中用力一扭,林间巨蟒一般凌空调转一百二十度,直接绕过了那红宝珊瑚,脚尖在珊瑚上用力一点,借力向那只已经跳到了地面的金蟾奔去。
金蟾回头一刹,便慢了一秒。
郑禾手中斧头已经脱手,一团黑雾缠绕在斧头上破开层层叠叠的风,在所有金银财宝的缝隙中向金蟾刺去。
所有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一秒。
郑禾仰着脸和它对视,赤红傩面上鲜血蜿蜒,被迎面砸来的狂风一卷而散。
金蟾瞳孔陡然扩大,它再次张开巨口,一口青铜大鼎从它肚子里向上滚,带着斑驳的鲜血,冲出它的口腔,迎风而长,变得有半个房子那么大,迅速向郑禾砸去。
可在那口青铜大鼎砸到郑禾之前,郑禾投出的斧头已经破开了金蟾雪白的肚皮,泼天财宝洪水般从天而降。
也不知雨师观这些年到底积累了多少生民血汗,金蟾肚子里的财宝竟像是无穷无尽般泼洒,直接压垮了整座堂屋。
金蟾顾不上自己已经破开的肚子,它只知道,逃!
再不逃,就要死在这里了!
眼看着瓦蓝晴空就在眼前,身后那尊杀神又被青铜大鼎挡住,金蟾蛙口一咧,仿佛看见了大仇得报的明天。
它一定要把雨师观里发生的事情带出去!
到时候,自有人会为它复仇!
一只雪白的脚凭空出现,正好挡在金蟾逃跑路上,一脚就把金蟾踢了下去。
郑当午甩甩脚尖,看着这没了金光之后,格外丑陋的金蟾,嫌弃地扁了扁嘴,“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落禁海被蛙压,什么时候轮到一只癞蛤蟆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轰——
青铜大鼎坠地。
金蟾直接被那一脚拍在了青铜大鼎上,颈椎扭成一个极度扭曲的形状,即便是死了,肚子里那些财宝还在不断往外冒。
金山渐渐成型,压得雨师观摇摇欲坠,郑禾却没有从里面出来。
郑当午蹙眉,“她不会这么废物,被一块石头给砸死了吧?”
她脚尖一点,鬼魅般从屋顶飘了下去,绕过肚腹大敞,源源不断从里面流出金银财宝的金蟾,绕过被金银压垮了的房屋,绕过如山一般沉重,却依然在摇摇晃晃的青铜大鼎,从缝隙中钻进了地下室。
轻盈的脚步卒然一凝。
“蠢货!蠢货!我就知道你就是个王八蛋蠢货!笨蛋!狗屎!”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青铜大鼎一角砸落在地,另一角却并没有砸实,依然在摇摇晃晃。
这么一个死物又怎么会摇摇晃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