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夫人微微颔首,“倒也奇了,这女子说她的生辰也是二月二十,从凉州丁昌村而来。”
温初怡闻言扭过头看去,杏眼桃腮,樱桃小嘴,虽五年未见,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此人就是李婷的亲生女儿。
温府真正的三小姐。
可如今还不是她身份能够公之于众的时候,她缓缓开口,“姑娘,如此说来你我二人当真是有缘分,只是我怎的不记得在丁昌村见过你?”
李清欢一哽,连忙垂下头去避开她的视线。
不愧是日后宫斗中最后的赢家,哪怕现在还未出阁,仅此一眼便让人心生畏惧。
犹豫了一番,她还是将她知道的都全盘托出了,“我自小便随娘亲住在丁昌村,直到三年前我们才离开去了旁的村落,小姐定然是见过我的,不如您好好想想?”
温初怡眉头紧皱,看着她的脸倒真的想了起来,丝毫不见任何慌乱。
温老夫人见此一个眼刀便飞到了孙元江的身上,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了,看如今温初怡这反应,她丝毫不担心身份会败露的事儿。
要么,她便是心机深沉之人,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扮了几年的蠢。
要么,她根本就无所畏惧,因为她就是温家的三小姐。
温老夫人的眼眸深处是深深的厌烦,若此事是真的便罢了,若是假的她今日受了孙元江的挑唆。
不论是恭亲王府还是温淮之那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恐怕都会寻她算账。
她抬手揉了揉额头,只觉得心烦意乱。
经过这些日子她早便想开了,只要她还是高高在上的温老夫人,温淮之有点儿不该有的心思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是男子,如今恐怕也就是图个新鲜,就好似当年的温老将军一般,等这股子劲儿过了也就罢了。
若是她一直出言阻止,恐怕更会适得其反。
孙元江感受到她的视线瞬间如坐针毡,她皱眉开口道,“李清欢,你说说你家中几口人,你家中都还有何人?你姓甚名谁?”
李清欢犹豫了一会,但想到此事已经这样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谋个出路。
搏一搏。
她紧咬下唇开口,“我家中原本有两人,我和我娘,我娘自两年半前便去世了,我娘叫李婷。”
温初怡惊讶道,“那可真是巧了,你我娘亲的名字竟然都一样。”
温云潇冷哼一声,“三妹妹,这究竟是巧了,还是有人看中了旁人的荣华富贵冒名顶替可就不得而知了。”
温初怡眉头微皱,良久才一脸惊讶开口,“大姐姐这意思难不成是暗指我是冒名顶替之人?”
“我可没说,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她转头看向温老夫人,“祖母,不论如何我温家的血脉可不容外人混淆!若是祖父在此,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温初怡不由多看了温云潇一眼。
倒是学聪明了,知晓温老夫人说不准问询两句便作罢,竟搬出了已经离世多年的温老爷子。
如此她再想打马虎眼便不好办了。
果不其然温老夫人的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温云初!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温初怡一脸委屈,“祖母你可莫要听了旁人挑拨离间,我身上流着的是爹的血,我是温家的女儿。”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大姐姐我知晓你爱慕世子殿下,可如今陛下赐婚此事已然是板上钉钉,你就算再怎么看不惯,也不能这般污蔑我吧?”
“再说了,此事是陛下定下,我本就无意同大姐姐争抢,如今这般我也无可奈何,若是大姐姐不愿应当去找陛下,找世子殿下,怎的能将怨气都发在我身上?”
温初怡弓着脊背爬到了温老夫人的面前,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混着她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祖母,您要为我做主啊——”
良久,温老夫人终于倾身,用手帕擦干了她眼角的泪,“莫哭花了胭脂,起来吧。”
“多谢祖母。”温初怡咽下哭音,缓缓站起身来。
温云潇脸色有瞬间狰狞,“祖母!你怎么相信她的一面之词?我确实爱慕世子殿下,可混淆血脉乃是大罪,我断是不敢做这等事儿!”
“大姐姐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我就是那胆大包天之人吗?府中上下都知晓,我自入府以后可是连错话都不敢说一句。”
她一双眸子湿漉漉的,瞧上去好不可怜,可就是这副样子温云潇最是厌烦!
整日摆出这副样子,好似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不仅笼络了哥哥,勾搭了世子,如今连祖母竟也站到了她这边!
温云潇跪下叩首,“求祖母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