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划破了这紧张又充满火药味的空气。
“江信鸿做人还是要诚信一点,二班的人不是都死了。”
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江信鸿的心上。
她的声音引起了江信鸿的注意,他这才像突然惊醒一般,目光缓缓移向靠着墙的终焉。
当看到她那张脸时,江信鸿只觉得喉咙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你——”
江信鸿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个字,声音却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走吧。好好聊聊……你是怎么把佐子害死的。”
终焉的声音依旧冰冷,仿佛不带一丝感情,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质问和谴责。
江信鸿听到这话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慌乱。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想要寻找出路。他猛地转身,想要立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凌久时和阮澜烛反应极快,他们就像两座大山一般,瞬间挡在了江信鸿的面前。
凌久时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了江信鸿的胳膊,那有力的大手就像一把铁钳,紧紧地钳住了江信鸿,让他无法挣脱。
阮澜烛也迅速上前,配合着凌久时,将江信鸿牢牢地按住。江信鸿拼命地挣扎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几人没走远就在楼梯拐角谈话。
几人站在这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峙局面,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路佐子是在高一的时候转学来我们班的,那个时候班上的同学家庭条件都很好。谁都没有想到,一个鱼贩子的女孩能上得起学,加上路佐子平时在我们班成绩不错,很多同学处于嫉妒就对她爱答不理的……”
在江信鸿悠悠然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终焉的脑海好似被一道奇异的光芒猛然照亮,一个鲜活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那画面就像一部古老而又清晰的电影,在她的意识深处缓缓放映。
她的视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聚焦在了路佐子身上。
只见路佐子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下楼,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冷漠与恶意的目光之上。
周围的好多同学就像躲避瘟神一般,纷纷避而远之。那些同学的脸上带着轻蔑的神情,捂着嘴,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嘲笑声。
那笑声如同冰冷的寒风,直直地刺进路佐子的心里。更有甚者,还在一旁小声地诋毁着她,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如同毒箭,射向这个孤独的女孩儿。
就在路佐子在这充满恶意的氛围中艰难前行时,一个球突然如同失控的炮弹一般,狠狠砸到了佐子的身上。
那股冲击力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可令人惊讶的是,她并没有喊疼。她只是微微弯下腰,用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抓住球,然后缓缓直起身子。
此时,江信鸿跑到她的面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接过了球,还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冷与阴霾。
然而,就在这看似温馨的场景中,一个终焉极为熟悉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突然在空气中响起。
“江信鸿!”
这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愤怒,在这空间里回荡。
终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目之所及的是牟凯和几个身形不一的男生。
站在中间的牟凯皱着眉,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嘴里吐出一连串骂江信鸿的话语。
那话语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奇怪的是,明明他说的是江信鸿一个人,可那言语中却藏着另一个人,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暗流涌动。
这时,转身准备要走的牟凯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终焉。就好像是一个演员突然换了剧本,他立马换了一副样子。
原本阴沉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灿烂得有些夸张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朵,带着一种讨好的意味。
他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一边朝着终焉的方向跑了过来,嘴里还大声地喊着。
“终焉!终焉!”
那声音充满了喜悦和急切,仿佛终焉就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
然而,终焉的视线却并没有停留在牟凯身上,而是缓缓转向了路佐子。
只见那个女孩儿静静地站在一旁,眼里是化不开的羡慕和渴求。那眼神就像一汪深邃的湖水,藏着无数的渴望和无奈。
当终焉的视线与路佐子对视上的那一刻,路佐子微微扬起了嘴角,那笑容虽然有些苦涩,但却带着一种别样的坚强。
仿佛在这充满恶意和冷漠的世界里,她依然在努力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随后,视线小幅度地上下移动了一下。
终焉想,是自己在点头。
“……大家都以欺负她为乐趣,路佐子也不生气,于是大家就更大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