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算老夫口误,我等都有嫌疑,也正因为如此,暂时谁也不能担任族长之位。直到查出真凶为止。至于乌海和青海哪一个担任族长,到时候我们再定夺。然家不可一日无主,按照族中祖例,当下只有老夫暂时代管全族,直到查出真凶为止。还望各位贤侄多多支持,尽快查明真凶,否则老夫也是不堪重负啊!”说罢归鸣朗长长吐了一口气,仿佛压力山大。归青海三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当下也都点头同意。主要是没办法,三兄弟此刻谁统领全族都不合适,归鸣朗还真是最好的选择。
大致方针定下来,众人也各自回府。归鸣朗并没有解开余渊的穴道,反倒是和归乌海说道,“乌海,此人关系重大,你可千万不要让他走脱了,否则你也难辞其咎,定然要落得个同谋弑父的罪名。”言语中满是关心。
“叔父放心,小侄定然妥善处置。”归乌海行礼道。
随后几个人告辞也回到了归乌海的府上。此刻余渊虽然是囚犯的身份,但归乌海并没有改变对他的态度,依然亲亲热热,客客气气,仍旧将他送回了原来住的房间。临别的时候道,“还请余兄委屈几日,我定然查明真相,还余兄一个清白。今日天色已晚,等明日我再来,还望余兄将细节一一相告,我也好帮你洗脱罪名。”
“让归兄费心了,还望节哀。也感谢鬼归兄的信任。令尊真的不是我杀的,而且其中确有许多疑团,明日我们详谈。”余渊也拱手道。毕竟人家死了爸爸还能如此对待自己,这已经十分够朋友了。
归乌海告辞回去,月家姐妹也上前告辞。月向北还是那副样子,清清淡淡的安慰了余渊几句,感受不到什么情绪,又不失礼节。倒是月望北狠狠瞪了余渊一眼道,“你这人还真是个扫把星,到哪里都不省心。”虽然是在骂余渊,但语气中流露出来明显的担忧。
“和我有啥关系,我是受害者啊大姐!”余渊一摊手满脸委屈的道。
“我也知道你是受害者, 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算是暗算也伤不到归老头一根汗毛,定然是被人陷害的。如果归家人不蠢,定然会从这个方向入手去查。”别看月望北性格急躁了一点,可脑子却并不糊涂。当下分析出了问题的关键节点。
余渊闻言也很是意外,他也是没想到月望北能够想到这一点,当下眼睛朝着对方的胸口飘了过去,心道,“看来那个什么无脑的话并不太准啊!”
月望北哪里知道都到了如此地步,余渊脑子里竟然会有如此想法,还以为他被自己说的有些惭愧,目光低垂了。当下又出言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至少归乌海不是糊涂虫,就算他们要陷害你,还有我和姐姐呢,冲我鲛人一族的面子,在没有真凭实据之下,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了,最多就是砍断你一条胳膊一条腿,伤不到性命的。”
“啥?没有真凭实据还要砍掉胳膊腿,大小姐你们鲛人族的面子好大啊!!”余渊惨叫一声道。
见余渊这副样子,月望北咯咯的笑了起来,“逗你的,到时候我自然会保你无事的。”她说的轻松,可余渊也不是傻瓜,此时可是在归墟族,死的可是归墟的族长,别说她不过是鲛王的女儿,就算是两位鲛王来了,这件事情若查不出真凶,自己恐怕也是难逃顶缸的命运。不过对于月望北的心思,此刻他已经完全明了了,这小妮子看来是打算舍命保自己了。心中不由一阵感动。
当然了,余渊也不是蛮干的人,若不是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如何能如此任人摆布。他已经想好了, 这件事情最坏的打算就是自己来硬的。别看他如今深陷归墟族中,可以他的武功想要全身而退,倒也不难。就像当初蒋道礼能够从鲛人祖地逃出,能够在栖仙派的大会上脱身,都是这个道理。武功达到了超阶水平,即便打不过,想要将其留下来, 非得有高出对方实力两三成的存在出手,否则谁也留不住。
况且这还是最坏的打算,经过刚开始的震惊,他的心思已经沉了下来,简单分析了眼前的形势。虽然表面上看归元朗之死处处透着诡异,令人摸不到头脑。但恰是这种诡异在震慑人心的同时,也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刚才月望北说的,能够近身杀掉归元朗的人屈指可数。还有,那人杀掉归元朗后又去了何处,自己走五六步的时间,这个人要杀掉归元朗,还要逃走,根本不可能。那么事实的真相就是,归元朗早已身亡。屋内之人不过是一个引自己上钩的陷阱。那么自己进屋这段时间,屋内之人就可以脱身而去。想来这房间之内定然有暗道。在综合那个归灵高领自己走的那条小路,据说也是秘密通道,害死归元朗的人定然是他最亲近这几个人中的一个,亦或是几个人联手。
回头想一下刚才归家几个人的表现,归青海要当场杀了自己,而归鸣朗和另外兄弟二人则阻挡住,不让他下手,这其中奥妙他这个外人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一时之间倒也无法做出正确的推论,明天和归乌海详谈后,估计能有新的进展。他记得上辈子在一本忘记了名字的书中看到过一句话,用在这里非常贴切。越是诡异复杂的表象,背后的真相就越是简单明了,就好比做鱼要放料酒、葱姜和白糖、醋一样,为的就是要掩盖那明显的腥味。所以,他相信即便不使用武力,他也能靠智慧解除这次的危机。不过对于月望北的情谊,他还是被感动到了。
于是拱手道,“那就多谢望北姑娘了,小可全靠姑娘保护了。”这软饭吃的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知道就好,安心睡吧,我走了。”月望北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甩头,挺着胸脯便走了。余渊见状又重温了那句经典的“有胸无脑”,看来呃,这话也不一定不对。
那边路拾来和李传智是知道余渊修为的,虽然不知道这个叫做月望北的女子什么实力,可他二人坚信,绝对不可能高过自家这位余长老,如今这情况,分明是余渊在调戏她啊。这简直是呵呵呵……二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等送走了这些外人,二人便随着余渊进了房。余渊反身过去关上了房门。同时借此机会向黑暗处扫视了一圈。只见阴暗的角落之中,散布着六七个黑影。当下明白,这是暗中监视自己的人。别看归乌海和自己相处的不错,但毕竟交情不够深厚,他还是不够相信自己。他也理解归乌海的做法,毕竟自己若是逃了,他归乌海必然要背上弑父的黑锅。换做自己恐怕也会如此安排,毕竟人家表面上的功夫已经做足了,给自己留了面子。
等路、李二人进入房间,余渊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声道,“两位贤弟,如今这归墟一族应该是内部出了问题,连累我受此无妄之灾。你二人却不必陪我冒险。明日一早我便请乌海兄送你们上船,返回门派。”自从上船以来,余渊便让二人以兄弟相称,那路拾来还好,李传智却着实不敢。不管余渊如何称呼自己,他都以长老称呼余渊。
“我不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路拾来当下表态。
“我也不走,若是将长老独自留在这里,按照门规回去我也难逃其咎。”李传智别看平日里说话文绉绉的,却一样是个倔脾气。
对于这哥俩的反应,余渊心中也是满意,至少自己没有看走眼。但同时他也知道,这二人在此,只能拖累他。于是道,“二位,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但我的身手你们也知道,我要是想走,这归墟一族谁能拦住我。可若是你们在场,必然成为我的累赘,最后大家一起死。”说罢他看向二人。
路拾来和李传智相互望了一眼,心中也知道余渊说的有道理,但情感上还是有些转不过来。
“可渊哥……”路拾来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余渊伸手阻住。
“阿来,相信我,还有红爷呢,天下间还有能拦住我俩的人么?”余渊这话说的牛逼轰轰的,但确实很有说服力。
红爷的实力别人不不知道,路拾来却是了解得很。当下不再多说,点头道,“全凭哥哥安排。”
李传智见路拾来都答应了, 自己也只能表态,愿意先回转栖仙派报信。
交代完毕后,余渊便让两人离开,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开始梳理思路,他觉得那个幕后黑手就在归家自己人内部,只不过会是谁呢?想着想着,他便有些困乏了,渐渐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