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不会走的,好日子才开始,你会长命百岁的,咱们这就去看病,你还要享福呢……”
“爸啥情况自己知道,我是享不了了,爸就是劳碌命,能看着你长大成人,就是爸的福气。”
文默此时内心是悲伤的,听到儿子那悲痛欲绝的哭声,怎能不伤心,但已是油枯灯尽,容不得他看不开,便开始回想文若虚陪伴左右的那些快乐时光,然后向文若虚问道:
“你说天堂有没有锅炉,爸去了也不知道能干啥。”
“有,有很多锅炉,爸想烧哪个烧哪个。”
文默用尽力气举起手来,可停在半空却动不了,文若虚拿起父亲的手,放到脸上,文默想用颤抖的手指去抹掉儿子眼角的泪水,手指却只能摸到他的面颊。
此时文默已经有些倦意,没了刚开始的那股神情,面色平和,语重心长地说道:
“晓静是个好女人,咱们家连婚礼都没给她办,来到咱们家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这三十五年来不知吃了多苦,受了多少白眼,你无论如何要把她找回来。”
“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还有……”
这时文默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声音也越来越小,文若虚低下头后,文默轻轻说道:
“东施去哪了……”
“爸,我这就把她叫回来。”
此时文默便不再搭话,全身瘫软地躺在文若虚怀中,眼神涣散。文若虚把父亲安置好后,便开始给文东施不停地打手机。当文东施接通电话回来时,文默的呼吸已经越来越虚弱,当看到文东施那一刻,文默说出了自己最后一句话,只见他两眼出神地说道:
“晓霞,晓霞,你是……来接我的么。”
文默说完这句话便安然离世。
可接下来的一连串的事情让本就沉浸在悲伤中的文若虚变得更加憔悴不堪。先是文东施当夜莫名其妙地昏迷不醒,接着未来女婿又杳无音讯,最后因为手机内的艳照泄露,被传到网络上,无奈之下主动请辞。短短两个星期闹得家破人亡。
而飞扬回来的这一天,正赶上文若虚搬家,准备搬回到小时候同父母住过的地方,平静地度过余生。
飞扬听到这一系列的变故,心中也是感到无比伤感,不时地安慰文若虚,可当他听说已经过了14天后,内心觉得不可思议,反复确认日期后,才接受这个事实,心中顿时感到后怕,思量道:玲珑桃园中的一个时辰,竟然是现实中的一天,还好自己没多待,不然出来迟了,自己也该入土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嗡嗡”声,两人到窗前观看,就见一架小型四翼载人机缓缓落到楼下,当驾驶员从里面走出来时,文若虚不解地说道:
“她怎么把公司的飞行汽车也开过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王思雨,如今依旧是董事长秘书,这辆飞行汽车是新董事长的座驾——陆地巡洋舰,由她兼职司机。
王思雨内心感谢文若虚并没有把手机照片泄露的责任归咎于她,而且自己上次的失态也获得了文若虚的谅解。她并没有因为文若虚的离职而疏远他,反而竭尽全力帮助文若虚度过难关。就连这次搬家,都是王思雨主动联系搬家公司。她之所以开着飞行汽车过来,也是为了方便文东施,可以直接到达新住所。
王思雨进门后,就说道:
“文董,那边已经收拾好了,您和文小姐可以过去住了。”
王思雨说话间,也看到飞扬,便主动打了招呼,这时就听见门把手响了一下,三人都愣了一下,文若虚第一个冲了过去,两人紧跟其后,可到卧室门口时,门竟然自动打开,三人一看,原来是一条博美走了出来。
两人虚惊一场,而飞扬竟然叫道:
“阿芳!”
两人觉得莫名其妙,飞扬忙解释道:
“阿芳是我给这条博美起的名字,之前博美走失,是文东施帮我找回来的,此后阿芳就经常跟着文东施了。”
飞扬说完后,阿芳会意地叫了几声,依偎在他身旁,用腹语却说道:
“月隍大人,您去哪了,一连14天不见您。”
飞扬并没有透露关于玲珑桃园的事,同样用腹语说道:
“为了提高修为,这几天我到练功场修炼去了。”
“练功场?”
阿芳不解地问道。
“是的,就是月隍的专用练功场。”
“我怎么没听过。”
“因为那里只能男人去。”
阿芳顿时无语,她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练功场,也没见前任月隍去过练功场,不过她还是信任飞扬。
随后三人带着文东施,乘坐飞行汽车,前往文若虚的新住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