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余晖的光线淡淡地照射在一辆双马并驾的马车上。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男子温润的声音,“可是有事耽搁了,回来的如此晚。”
叶苏念就知道李景谦会问,点点头,冲坐在外面的谷枫喊了一声,一块白色的丝帛便被递了进来。
伸手接过后,她转头道:“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水匪。”
李景谦目光微顿,江都府的水匪,他不是助三哥剿完了吗?为何如此快就有水匪出来作乱?
听到叶苏念说起那水匪,竟还是他特地来助三哥剿的蛇踞寨的水匪时。
李景谦瞳孔骤缩,敛眉垂眸像是在思索什么。
剿蛇踞寨水匪之时,刚好是四姐约他去甲板上说事,推他下河的时间。
也刚好是他派冬竹去帮三哥探路的时间。
李景谦从未怀疑过三哥与他提起蛇踞寨山崖险峻,需要轻功了得之人时,是为了从他身边支走冬竹。
也从未怀疑过,三哥可能知晓四姐做的事,或是四姐推他下河也有他的手笔
更没想到本该被剿灭的水匪竟被他藏了起来。
他这是安的什么心不言而喻。
祖父才开始让他接触族里的产业,都还未给他实权,他的三哥四姐就开始要对他出手了。
祖父这些年让他跟随清儒先生四处游学修身养性,养得他都忘记了世家大族里的那些屡见不鲜的腌臜事。
也忘了祖父让他修身养性是怕自己步入他的后尘,手足相残,减弱宗族的影响力。
或许,只是他忘了,他的三哥四姐却忘不掉当年祖父送他去清儒先生身边的原因,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出手。
叶苏念见李景谦听到她们遇到水匪后,面色便极为阴沉,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她忍不住心里犯嘀咕,难道那李氏三公子真是他哥?
见状,有一肚子话的叶苏念只能忍着回家后在说。
等回到家里后,崔嬷嬷身边拖着个小海洋一脸着急的走过来。
“夫人,你们终于回来了,饭菜都热着呢,先吃饭。”
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少爷未正(下午2点)就出去等夫人了,等到现在才回来。
现在人都平安回来了就行。
今天叶苏念算是提心吊胆了一天,加上李景谦好像有心事,所以吃完饭,洗漱完后,她就陪小乐崽玩了一会,睡着了。
等李景谦洗漱完回来,就见她们两母子脸相对着睡着了。
看着她们恬静地睡颜,李景谦眉眼间被那些所谓的家人引起的阴郁之气,瞬间便化开了些。
祖父,谦儿的杀心已经抑制不住了,他们动了我这十几年来唯一喜欢的人。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们母子,注视着她们的眸光中有一道暗芒掠过。
隔天一早,睡得比较沉的叶苏念,巳初(9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昨天游了那么久的河,走了那么久的山路,不累人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