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盛京之后,萧卓恢复了身份,而我只想守着我姐姐过安稳的小日子,他有权有势,就算我恨他,我也不能做些什么,只能忍着。”
太子又被姜姒这一番言论给整沉默了,主要是一点破绽都没有,一字一句,都带着真情实感,难辨真假。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别动刑,我不会说谎的,反正你们争皇位,就算萧卓登上皇位也不会给我好处,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你们放我一条活路就行。”
姜姒一副我豁出去的样子,让太子和他的手下对她又多了一分信任。
“你手里有没有萧卓跟水匪勾结的证据?”
“没有,先解释一下你们搜出来的那块令牌,我在水岭郡是一直跟着萧卓,后来,有一次上街,被水匪头子秦博一看上,被他掳了去。当时呢!我还真想跟他好好过日子,跟萧卓那是当逃犯,还没名没份,但是跟着秦博一,他愿意明媒正娶。后来为什么没成呢!是因为我想要回盛京找我姐姐,所以跟秦博一做了约定,三月为期,等我找到姐姐就回水岭郡跟他成亲,为了让我路上方便,他才给了我那块令牌。”
姜姒刚说完,就有个侍卫从外面走进来,将一张纸递到太子面前。
太子摊开一看,正是从水匪那里缴获的姜姒签的婚书。
证据确凿,姜姒的话基本上能和抓到的水匪口供对得上。
周寒身为刑部官员,审案不计其数,在这大牢之中,关过无数犯人,一般就分为三种人,一种是倔驴,打死也不开口,威逼利诱都没用;第二种人是墙头草,给点好处就招供;第三种人打到皮开肉绽也会开口。
像姜姒这样的,既没谈条件,也没上刑,就这样全给交代了,还真不多见。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有点不现实,但他又抓不到破绽,不管是话语逻辑,语气情感,表情表达,都无懈可击,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周寒跟太子说了自己的判断,所有证据都在说姜姒没有撒谎。
太子在牢房门口转悠了好一会,才对着姜姒道:“虽然孤相信你说得话是真的,但是很抱歉,进了孤的大牢,不打你一顿,有点伤了孤的脸面,也让孤心里不舒服,所以,请姜姑娘海涵。”
姜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如此逆天的发言。
不配合要打,配合也要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太子问了半天都没从姜姒身上问到他想要的信息,心里怄得慌,直到听到牢房里传来姜姒凄惨的叫声,他心里才算好过一点。
夜幕降临,秋去冬来,刚入冬,北风已经开始侵袭,无孔不入。
姜姒缩在角落,有些庆幸天气冷了,让她的双手没那么疼。
她原本纤细的双手此时已经肿胀不堪,完全无法弯曲动弹,疼痛感直通全身,让她夜不能寐。
她突然开始讨厌冬天,她记得,她穿来的那一天也是冬季,下着大雪,眼睛一闭一睁,她就到了落后的古代。去岁冬天,寒冬腊月,冰冷刺骨,被流放于苦寒之地。今年刚入冬,又被莫名其妙关了起来,刚养地细嫩的双手被夹板夹成猪蹄。
姜姒想,她估计是跟冬天有仇吧!
姜姒被抓的第一个夜晚,显得格外的漫长,寒冷的北风已经在黑夜中偷偷潜入千家万户,在这夜半时分还带着薄薄的雪花在空中飞舞。
无名和茉白等人身着黑衣已经蹲守在监牢之外,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无名带着人趁着官差交班换防之际,潜入牢房,而茉白和红缨则找一高位,张弦拉攻,准备远攻保护。
无名刚进去没多久,牢房内突然灯光亮起,原本换班的人精神抖擞,还有很多拿着火把突然冒出来官差士兵,很快将整座牢房围住。
在外蹲守的茉白和红缨立马反应过来,今日是被人做局了。
赶忙命人敲响响锣,以示撤退。
“咱们该撤了。”
跟在无名身后的人提醒道。
无名也听到了声响,这么大张旗鼓,情况很是危急,需要赶紧撤退。
但无名想,他人已经进来了,总要过去看看,没准姜姒真的在里面呢!
若是姜姒真的还在,他有信心能将她带走。
当他赶到关押姜姒的牢房时,里边空空如也。
此时,已经有大批人涌入牢房。
此时无名只能硬闯出去,只要他闯得出去,外边的局势不会比现在差。
太子此时还未入睡,而是在细细盘算着自己手上的筹码,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太子,只要把其他皇子压下去,他就能稳坐太子之位,等父皇殡天,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皇帝。
他就这样熬了一年又一年,硬生生熬到而立之年,他的父皇却利用秘术一夜回春,关键是他最敬爱的母后还告诉他,他不是皇家血脉,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让他不得不赶紧为自己筹谋,不管如何,这皇位一定是他的。
守在门外的王福推门而入,道:“太子,有消息传来,今晚有人劫狱,不过不是秦王出的手,而是安平县主的人。”
“救妹心切,可以理解。”
“那”
“都杀了吧!”
不是萧卓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
今夜的太子是毫无困意,听到有人劫狱的消息之后,他便出了书房。
福成拿着灯笼走在前头,照着路,太子走在后头,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一个手上拿着被子,一个手上端着药。
走进地牢,太子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人,让宫女进去给姜姒包扎伤口,给她铺被保暖。
太子则坐在牢房外头,喝着热茶。
“姜姒,孤还真小看你了,你知道吗?你在这京中人缘还真不错,徐世子和云岚郡主进宫给你求情,你姐姐派人来劫狱,就连吏部尚书王朗也在朝堂上为你说话,你一个庶女,竟然能牵扯这么多人,确实让孤很意外,能告诉孤你和他们什么关系吗?”
姜姒听到太子的问话,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扭头到另一边,显然并不想搭理太子这个颠仔。
说也打,不说也打,这么算下来何必浪费口水。
看到姜姒的表情,太子就知道姜姒的意思,他之前做的确实不太厚道,好像如实招来也没什么好处。
太子立马开口,抛出承诺,道:“你若告诉孤,孤保证不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