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那么远,怎么教。”她走到沐心竹身边,把短刀在指间转了个刀花,动作随意得像是转一支笔。
新学员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他们认识温岚。
黑鸦大学特训营的荣誉教官名录里她的照片排在庞静前面,照片上的她还戴着泪迹面具,
标注栏里写着一行简介,“前逐风者特别行动组成员,
现老鸦岭矿区安全顾问。”但学员们对她的印象不是从照片上来的,
是从往届学长学姐的口口相传里。
他们说她曾经一个人在矿道深处拖住了一只根须守卫,给时也争取到了取髓核的时间;
说她在神域里把自己的感情作为代价留在了时间之门后面,
后来是时也亲手把她带回来的;
说她对谁都嘴臭,唯独对沐心竹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放轻语气,
像是怕惊动什么很脆弱的东西。
沐心竹把银眼斩杀者平平举起,剑身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冷的银光。
她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只是转腕,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细的银弧。
弧线收尾时带出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剑气脱离剑身之后没有消散,
而是沿着她预设的轨迹向外延伸了将近十米才在砂土地上切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整个过程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
温岚在同一时刻出了刀。
她的短刀没有剑气,刀刃太窄,附魔之后只能产生极短的爆发效果。
但她的速度比沐心竹更快,刀锋切入银白剑气的弧线末端时刚好卡在剑气衰减和再生的间隙上,
一刀将那道延伸出去的剑弧从中间截断了。
截断的位置精确到毫厘,不多一寸,不少一厘,
像是两个人用同一只手在画同一条线。
这是她们第一次公开演示链式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