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二人，也逃了出来。”

灰头土脸的余有道，看着聂空和林全忠，摆着架子，倨声道:“传我军令下去，全军休整，待到晚上，再次攻打阳荡谷！”

“本将军就不信了，这座山谷，我攻不下来。”

只是……

聂空、林全忠、叶光、黄文冲四人，并未动作，依旧是杵在原地，林全忠和聂空的神色，阴沉了下来。

就属官阶最小的叶光，尚存好脸色。

余有道蹙眉:“怎么，不听本将军的军令？军令如山，若是违抗者，军法从事。”

叶光开口道:“余大人，阳荡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味强攻，只怕会损失更多的人马，再这样下去，那叛军只怕会反攻回来。”

“进攻的计划，在县衙时，就已经制定好了。你这是在质疑本官的决定？”

余有道直视叶光，冷冷开口。

“下官不敢。”叶光赶紧低头拱手。

余有道俯瞰叶光的后脑勺，眼中鄙夷更重，却在这时，一声暴喝响起，林全忠大步上前，一拳将余有道揍翻在地。

“林全忠，你居然敢殴打上官？！”余有道骨碌起身，暴跳如雷，直接拔刀，被林全忠一把夺下刀。

“余大人，叶县令不敢，我敢质疑！”

“这十万将士，是十万活生生的人命，不是十万咸鱼烂虾，因为你的误判，你知道我们平白牺牲了多少了？”

林全忠越说越气愤，就差直接动手，一刀劈了余有道。

军中其他将领，皆是沉默，不敢插足这场争斗。

士卒们却是义愤填膺，看着架势，大有哗变的征兆。

“对！余大人说得对，我们不想平白流血牺牲。”

士卒齐齐高呼。

他们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子气，在林全忠的带动下，彻底发作，围拢了过来，看着走来的士卒，余有道吓得身子一哆嗦，向后退步。

“你们要干什么？以下克上，是为贼，在大乾律中，这是杀头大罪，当夷灭三族！”

余有道企图搬出大乾律，震慑士卒，这些士卒面现挣扎之色，最终脚步一顿，退了回去。

他们死不要紧，可却不能因此牵连家人。

就在余有道刚松一口气时，聂空站出来，冷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陛下册封的侯，地位在你之上，贫僧若是出手，不算以下克上。”

余有道汗毛炸立。

聂空的大禅侯，虽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闲散侯爵，可地位实打实在他这个从三品之上，若是杀他，不算死罪。

“大师，有……有话好说。”余有道不得不放低姿态服软。

聂空说道:“那贫僧从现在开始，就剥夺你的帅印，你有何话说？”

“下官无话说。”余有道眼里喷火，表面却越发恭顺，先委曲求全，事后再参这和尚一本。

“从现在开始，诸位，都听大师的话！”

林全忠见此时机，振臂大呼，冲聂空拱手:“一切，全凭大禅侯做主！”

“全凭大禅侯做主！”

黄文冲表态，其余将领跟着表态，军中士卒也是齐声高呼，声浪盈天。

至少，大禅侯好过余有道，不会让大家平白送死。

“贫僧一人容易一叶障目，还有赖诸位，群策群力。”聂空朝着众人说道，态度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