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跟我来。”

他站起来，转身走进了走廊深处。四个人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

走廊的两侧有几扇门，门上的窗户是磨砂玻璃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嗡嗡的声音，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小智好奇地凑到一扇门旁边，透过磨砂玻璃往里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个人影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打坐。

“他们在干什么？”小智小声问。

“冥想。”年轻男人头也不回地说，“超能力者的修行。在金黄市，超能力者的数量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多。这栋楼里，有一半的人是超能力者。”

小智的嘴巴张大了：“一半的人？这么多人？”

年轻男人没有回答。

走廊的尽头是另一扇铁门，比入口的那扇更大，更重。年轻男人在门边的一个密码锁上按了几个数字，铁门发出咔嗒一声，自动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室内体育馆。地面的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对战场地，场地的四周是高高的看台，看台上空无一人。天花板很高，上面悬挂着几个巨大的灯球，散发着刺目的白光，将整个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对战场地的一端，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个娃娃。

一个巨大的、真人大小的人偶，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红红的嘴唇，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金色的卷发披在肩上。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个被摆在橱窗里的展示品。

小智在看到那个人偶的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那个是……”

“馆主。”年轻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娜姿大人。”

他退到了一边，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那个人偶。

小霞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抓住了小刚的袖子，指甲都嵌进了他的袖口里。小刚眯着眼睛，看着那个人偶，额头上有冷汗渗出。

章海看着那个人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不是人偶。

那个人偶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是机械，不是电子，而是一种……生命的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人偶动了。

它的头缓缓转了过来，面对着四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一个年轻少女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