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相问那术士要破解之法,毕竟护他一命却不能阻止相府颓败之势,不能如愿,哪知那术士与之谈起朝代更替,世族传承,反而惹怒了魏相,魏相一怒之下将人给杀了。”
“至于炼成药人,此事倒是不曾传出,不过魏家当年曾收留过懂巫蛊之术的异人,说是当年平江府与大宗师之战的遗留,此事难以对证。”
“不过这次朝堂上大哥中了毒,或许这传闻也不假,那懂得巫蛊之人还真就在相府。”
宋九神色变了,若是相府有这样的异人,她更要探一探相府了。
宋九这就与荣义和肖五郎密谋,说出自己的对策。
此番她与小叔子扮成夫妻,一是放松相府的警惕,给她夫君机会,二是掩护她夫君撤离。
荣义同意了,只是他这些年在神机营操劳,身体不及他大哥强壮,去了相府,会强撑着身体,所以不能待得太久。
宋九看向荣义,与她夫君一般无二,除了比她夫君瘦了些,且衣裳穿多一点,还真是看不出来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小叔子身体虚弱至此,难怪他一直守在神机营里,掌控着密探院,而无法再去镇守边城。
肖五郎既然已经来了,便留在了王府,待两日后入相府,肖五郎乔装成仆从跟随。
还有两日,不知她家夫君会不会在这两日间动手?宋九颇为担忧。
此时相府里,一对父子蹲坐在梁上,任荣长倒是安得自乐,石三百却是全身都痛了起来,方知跟随父亲干这么大的事,要如此的有耐心才成。
尤其他们父子二人在对方的包围圈下,不能有半点动静,更不能露出半点破绽,不然他们都得死。
石三百从幽州城到京都,亲眼看到父母差点当街炸死,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冷静沉着,然而到了此刻,还是不如兄长和父亲。
石三百用手摸向麻木了的双腿,看到父亲闭目养神,很是佩服。
这会儿廊外有巡逻兵走过,又有收拾打扫的下人离开,石三百才敢深呼吸。
任荣长此时掀眸看向三百,扬起唇角,问道:“饿么?”
石三百连忙摇头,可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噜一声,石三百露出愧色。
任荣长摸了摸儿子的额发,用眼神示意,而后利落的翻身下去了,独留石三百守在梁上。
待父亲的背影消失,石三百才知后怕,他才八岁,却干起了梁上君子的勾当,他只学了兄长的轻功,真要打起来,他连逃都逃不掉,又怎么执剑杀人。
石三百小小的心灵受到了打击,此刻的他想起母亲温暖的怀抱,眼泪不争气的落下,他好想母亲,好想念在幽州城的日子。
直到去而复返的父亲带来了馒头,石三百连忙用袖子捂眼睛,可是眼泪仍旧不听话一个劲的往外流。
任荣长伸手将他袖子扯下,孩子红红的眼眶,嘴巴嘟着,委屈极了。
任荣长将馒头塞到他嘴中,小声说道:“是不是后悔跟我来了?”
石三百本能的点头但很快又摇头,母亲不在身边,要识时务。
任荣长脸上的笑意更浓,他不知从哪儿摸出来脆嫩金黄的鸡腿,一瞬间堵住了石三百的眼泪。
虽然腿是麻木的,身子也不能动,时刻还得防着自己从梁上掉下去,也不能睡觉,更不能出声,还得随时更改蹲守的地方,但这入嘴的鸡腿是真的香,这一辈子都没有吃到过这么香的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