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家人出将帅之才,到了她这一代,却出了位女将,初始,我还担心这些兵马不会服她,可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荣义说的轻巧,却让宋九看出了这俩孩子这七年来的艰难。
“魏相一党,这几年没少弄到些火药,我派出去的密探,无不死在这上头,根本查不出具体的下落,直到今时今日,小侄儿带人将火药库给一锅端了,我很震惊,也很欣慰,荣家人到这一代,多亏得嫂子生下子嗣,扬我荣家血脉。”
“且侄儿侄女们个个英勇,实为我荣家之幸,也是天不亡我荣家。”
不然就荣义这性子,难得娶妻生子,荣家血脉就断了。
宋九叹了口气,回了京都,没了记忆,惊言却是一波又一波,以前她和夫君在京都是何等威风,他们一走,都败下阵来,好在孩子们都长大了。
小叔子没有插手京都朝堂之事,她家小团子和小圆子也算是熬了过来,算是对他们两姐弟的考验吧。
至于什么国师之言,她只信一半,余下的皆是靠自己挣出来的路,个中艰辛又岂是一两句话能道明。
宋九也在此必做下决定,既然她家几个孩子已经与世家门阀划了界限,结下了仇怨,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做到底了。
“小叔子今日所托之事,我明白了,只是此事我还不能给你答复,眼下最要紧的,还有一件事。”
荣义和肖五郎都看向了她。
宋九叫来府卫,派人去秦楼账房取帖子,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些帖子还来不及答复,里头便有相府秋宴的邀请。
荣义不明白宋九要做什么,就见宋九朝他说道:“还得委屈小叔子一次,扮做我夫君,跟随我去一趟相府。”
又扮夫君?
荣义一脸的怪异,脸颊不由得红了,他记起当年在水乡村扮成大哥时的样子。
而随着荣义的思忖,宋九也得知原来以前她跟小叔子扮过夫妻,且时日还不短,这真是尴尬了。
宋九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一想到自家夫君带着三百那孩子私自出了门,她就没办法了,只能委屈了小叔子。
肖五郎很是疑惑,看向晋王时,吓了一跳,晋王这脸红得像是姑娘家似的,莫不是这么多年了,晋王身边都没有个女人服侍?
荣义轻咳了一声,问道:“可是大哥去了相府?”
宋九点头。
他这位好大哥的确是这性子,即使是失忆了,性子仍旧不改。
“可是嫂子又怎知大哥去的是相府,我所知道的是,大哥在朝堂上打的是曹尚书,打了曹尚书之后中了毒,他不该是去尚书府么?”
宋九听小叔子的分析,面色不改的分析道:“若只是曹尚书,我夫君大概是不会去的,曹尚书也不过是给人当了刀,左右在朝堂上已经打人打伤,气早消了。”
于是宋九将小西给她家夫君清余毒之时说的话一并说了,尤其提到了魏相身边曾有位术士,不知什么原由魏相杀了,还炼成了药人一事。
这传闻荣义倒是耳熟,他这些年建立起来的密探院,倒也不是无用的,此刻替宋九证实了。
“当年的确有位厉害的术士入京,因面圣受阻,且国师府容不下,那术士心有不甘,便投靠到了相府。”
“可惜那术士性子直,给魏相卜了一卦,还送了他一物,并说那物能替他挡下一命,且等那物碎裂,便是相府颓败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