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凌薇蹙着眉头,将兄长路凌霄的逾矩之举娓娓道来,言语间难掩忧虑。她有意无意地提及王寂川的分析,林诗诗听罢会意——这番说辞与陆昶平日的论断如出一辙。
"凌薇妹妹可曾听闻前夜宫闱之事?"林诗诗压低声音道,"西和县主触怒天颜,已被勒令择日返回蜀地。我也是昨夜才得知此事。瞧她这般急切,怕是在为离京之事谋出路呢。"
"竟有这等事?"鲁凌薇惊得攥紧了帕子。
"荣贵妃的体面总要顾全,故而宫中下了封口令。"林诗诗轻抿茶盏,将县主归期说得笃定,却对细节讳莫如深,唯独将鲁凌薇的处置说得格外详尽,"左右不过这一两月光景。"
鲁凌薇恍然道:"难怪她近日这般殷勤。多谢林娘子告知,容凌薇改日再谢。"说罢便急着起身告辞。
林诗诗见她神色惶急,也不多留,只叮嘱道:"外面风雪大,你路上仔细。"
鲁凌薇匆匆忙忙离去,却并未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奔鲁国公府,果然,路凌霄在半柱香前,已经策马外出。
“兄长可有说去哪?”
下人摇头不知。
鲁凌薇仔细在府中问了个遍,最后给马喂草料的一个马夫道:“小将军说要去玉观园赏景。”
闻言,鲁凌薇急急上了马车,也往玉观园那边去了。
玉观园是京城内最大的皇家园林,平时也对外开放,腊八节那天,还举行了冰雪赏灯节。
不到半个时辰,鲁凌薇的马车到了玉观园的正门,旁边的空地上,正好拴着两匹骏马,其中一匹正是路凌霄的。
园林不让马匹进去,是以将马拴在了外面。
旁边有个守门的小屋,守门员正在里面烤火,抬眼看了看鲁凌薇,又低头烤火去了。
鲁凌薇带着丫鬟进去了,诺大一个公园,得逛半天呢,这可去哪里寻人?
鲁凌薇想了想,道:“后面的人工湖旁边,有一片梅树,咱们先去那里看看。”
王寂川以前带她来过这里,年轻的男女最喜欢往那里扎,就是不知道西和县主和路凌霄这两个对京城并不太熟的人,是不是知道这么个地方了。
脚步匆匆,鲁凌薇很快来到人工湖边,远远望去,梅林边上,有一对年轻的俊影正在指着冰面上一对野鸭说着什么。
天地之间,俊男美女,此情此景煞是好看。
但落在鲁凌薇的眼里,那简直就是罪过。
她往那边走去,离得还有一段距离就喊道:
“兄长,兄长。”
那边的路凌霄抬头看了看,又低头对西和县主说了些,什么,然后匆匆走过来,道:
“凌薇,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他语气中带着质问,似乎很是生气。
“兄长,祖母突然晕过去了,你快跟我回去吧,”
“祖母晕了?”闻言,鲁凌霄也一脸着急。
鲁凌薇使劲点头,满脸的担惊受怕。
“你先走,在门口等我。”
路凌霄吩咐。
“好。”鲁凌薇听话的离去,先往大门那边走去。
路凌霄急匆匆的走到西和县主的身边,道:“姝月,我祖母突然病倒,我得赶回去看看,实在对不起,我改天再陪你过来可好?”
西和县主答非所问的道:“刚才过来的不是你妹妹么?老夫人病了,她怎么还亲自过来叫你,不是应该留在府上照看老夫人,让个下人过来不就行了。”
鲁凌霄经她这么一提醒,也觉得不对劲。但他也不想在西和县主面前多暴露家里的事,只好掩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