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赵将军对他有提携之恩,他现在都懒得管她。
甚至还腆着这张老脸去把王妃请来为她看伤。
“王妃不计前嫌来给你看伤,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若是嫌这条命不够硬,你就继续闹下去,我也不会再管你,你也别想再用你爹的命去换你的命。”
王虎越骂越气,“你的命不值钱,不配让赵将军为你受过!”
赵胜男被骂得苍白的脸色涨得通红。
想到萧胤毫不留情地下令砍她脑袋,赵胜男的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终究还是怕了。
发白的双唇倔强地紧抿着,她将脸埋在枕头里不敢再出声。
“王将军,你退下吧。”
魏沅箬从袖中取出一瓶药粉,走到床边。
她将药粉倒在赵胜男背上的伤口上,突如其来的凉意,让赵胜男的身子下意识地抖了好几下。
也让她从枕头中抬起头来。
她咬牙转过头,便看到魏沅箬站在她床边,居高临下地撒着药粉,哪有半点大夫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便要开口大骂,可一想到自己今天挨的这顿罚,甚至差点丢了性命,又生生地咽了下去。
背上的凉意解轻了挨打后的火热的刺痛感,赵胜男扭曲的表情稍稍有了几分缓解。
“把手给我。”
魏沅箬开口,却见赵胜男冷着脸不动。
魏沅箬也没惯着她,在她身边蹲下,一把拽过她的手,扯得赵胜男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她抬眸,恶狠狠地瞪着魏沅箬,咬牙切齿道:
“不用你假好心。”
她试图将手从魏沅箬手中抽回,却被她扣住动弹不得。
“好心?”
魏沅箬不以为然地发出一声轻笑,“你这种人不配我散发好心,之所以来这里,一是作为军医的责任,二嘛,自然是来看你的笑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赵胜男把了把脉。
虽然挨了打,脉象有些虚弱,但许是行刑的人看在战友的份上还是手下留情,并没有伤到内脏。
“你……”
赵胜男恶狠狠地看着魏沅箬,而魏沅箬已经松了手。
“还行,嘴贱命还大,没有打出内伤,死不了。”
魏沅箬将手中的药瓶放到她床边,道:
“下一次叫个后勤的女子过来给你换药就行。”
“什么意思?叫那种脏女人来给我换药?你故意羞辱我吗?”
赵胜男尖叫出声,要不是因为挨了打太虚弱,她只会喊得更大声。
言语中对女子的鄙视和厌恶却没有半分减少。
军中女子的身份比较特殊,大多都说一些犯了重罪的官眷,一些被罚入教坊司做官妓,更严重一些的就被充入军中当军妓,缓解一些士兵们的生理需求。
虎卫军管理较严,也不允许有士兵在军中狎妓,因而,这些充做军妓的女子,在虎卫军这边只是做一些后勤工作。
比如做饭,或者衣物缝制等等。
可饶是这样,在赵胜男眼中,那些女子也是下贱的,是肮脏的。
让那些女子给她换药,就是脏了她。
魏沅箬听了,冷笑 了一声,“赵胜男,你一个跟男人厮混的女子,不会天天让别人喊你叫哥,你就真不是女人了吗?”
“都是女子,何必对女子恶意这么大?你不会真觉得你天天跟那些兵士们称兄道弟,用贬低女性来讨好他们,他们就会高看你一眼吧?”
“他们只会更加看轻你,觉得你轻浮,随便,可以随便摸随便占便宜,只要喊你一声哥,便什么事都没有,你觉得这样很高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