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我们的儿子是脏东西 ?”
魏沅箬没有再理他,继续往前。
“魏沅箬,你以为你如今成了摄政王妃就可以有恃无恐了吗?”
“魏沅箬,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以后,你别想再见到昭儿!”
裴烨见魏沅箬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彻底破防了。
眼泪,从他布满猩红的元矿中滴落下来。
“魏沅箬,你太狠了,你太狠了。”
他站在原地,轻声呢喃。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离开我,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萧胤比不上我,我才是那个能给你下半生幸福的人。"
他怔怔地看着魏沅箬的方向,回想起她刚才看他时那种厌恶又决绝的眼神,心,仿佛在瞬间被捅了个对穿。
魏沅箬并没有把心思放在裴烨身上。
他说那些话,无非就是觉得萧胤活不下去了,她以后成了寡妇,没有人会给她撑腰罢了。
所以,他才会那么胜券在握地觉得她会后悔,会求着回到她身边。
等她回到自己的营帐时,却见那位之前喊着要让她挨板子的中将王虎。
见他表情踌躇地在她的帐前徘徊,模样十分纠结。
见魏沅箬回来,他站直了身子,跟着,又快步来到魏沅箬跟前,“末……末将参见王妃,今日冒犯了王妃,还望王妃恕罪。”
之前的事,魏沅箬不想再揪着不放,便点了一下头,问道:
“王将军有事找我?”
“这……”
王虎面露难色,但纠结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
“禀王妃,末将此来,是想……是想求王妃给胜男她……看看背上的伤。”
说完,他许是觉得没脸,一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
他不敢直视魏沅箬的双眼,只低垂着脑袋,继续道:
“这一次,胜男她言语上对王妃不敬,确实该罚,但她如今受了笞刑,又伤在背上,她毕竟是个女子,所以……末将想请王妃您过去……”
魏沅箬听明白了。
赵胜男受了二十笞刑,军中又只有她一个女军医,她不去,便只能找男军医了。
“她以前身上就没受过伤?”
魏沅箬随口问了一句。
她属实是不喜欢赵胜男。
再者,这是军中,既然她也是士兵,难不成从前受了伤都是硬扛着不给大夫看吗?
王虎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禀王妃,胜男她……从前确实没受过伤,顶多也就是手上腿上一些皮外伤而已,这一次伤在整个背上,确实是不太方便……不太方便让男军医检查。”
魏沅箬挑眉,这倒是惊奇。
跟人出去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她只受过手上腿上的皮外伤?
看样子赵胜男还是有两把刷子,难怪这么瞧不上她们这些养在深闺的女子了。
魏沅箬并不想去,但想着自己这一次既然是顶着军医的名号来的,拒绝也不太合适,便点头应了下来。
“行,我随你走一趟吧。”
王虎面上一喜,“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稍许,魏沅箬随着王虎来到赵胜男帐前,“王妃里面请。”
帐内,赵胜男刚挨完二十笞刑。
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后勤专门喊来的女子换下,伤口此时正敞开着,被打得血肉模糊。
她趴在行军床上,脸色苍白,昏昏欲睡,意识却还是在的。
见王虎带着魏沅箬进来,她的眼底,飞速闪过一丝厌恶和怨恨,声音颤抖又虚弱地开口道:
“王叔,你把她叫来做什么?”
“你闭嘴吧,都现在这样了,还不长记性是不是?”
王虎怒骂了一声,想起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命竟然狠心让自己的父亲去死,王虎对她也是失望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