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贼却是偏过脸去不理不应,眼中却是没了刚才的凶狠之色。
祖利娜娅见这马贼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弯刀,抬手就朝那山贼的胯下扎去。
那山贼这才慌了,慌乱用手去挡,却被弯刀扎穿了手掌,又是一阵惨嚎。
祖利娜娅面带恨意,又将刀拔了出来高高扬起,再次对准了马贼的胯下,叽里咕噜的又一阵古语输出。
这次马贼没那么硬气了,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主人…”祖利娜娅站起身上,脸上的恨意随之消失,又变成了楚楚可怜之色:“他说乌盘山有马贼百余人,今日来此的一共二百七十人,是乌盘山与起龙坡的马贼并在一起,要来抢您的财宝货物…”
“他们是从您救下我的时候盯上您的,也知道您是大周使节,就是因为您是大周使节,猜测您带有大量财宝,他们想干票大的。”
姜远摸着下巴道:“也就是说,这是两股马贼,为了劫掠我,两股马贼合在了一处了?”
祖利娜娅点点头,却是突然跪伏在地,又抱着姜远的大腿哭道:“主人,这些马贼是冲您的财宝来的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且他们也是劫杀我父商队的凶人,求主人为我报仇!主人不杀他们,他们也还会来找抢您的!”
姜远看着紧抱着自己大腿,哭得梨花带雨的祖利娜娅,也很是无奈,这胡女漂亮的不像话,但这行为,实是大胆了一些。
“行了,你先起来,我自有主张。”姜远弯下腰去扶祖利娜娅,祖利娜娅抬起头来,那双碧潭一般的美目柔情似水,与姜远对视着。
“主人,请您帮我报仇!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姜远实是受不了祖利娜娅那双勾魂的眼睛,偏了偏头:“此事从长计议。”
黎秋梧再次上前,一把拖住祖利娜娅的衣领,怒道:“我师兄乃是大周侯爷,岂容你在此蛊惑!”
不由分说,黎秋梧将抱着姜远大腿的祖利娜娅拖开了去,她实是忍不了半点祖利娜娅那又媚又柔弱,动不动就抱男子大腿的行为。
“将这马贼拖下去。”
姜远随意的摆了摆手,两个鹤留湾的老兵拖着那马贼走到一旁,抬手就是一刀。
“侯爷,如今做何打算。”秦贤唯问道。
姜远看了看天色:“令人收敛战死的兄弟们,找了柴木烧了,将他们的骨灰带走!”
姜远不忍这些随他出使的兄弟们埋骨黄沙,怎么的也要将他们的骨灰带回去。
秦贤唯点了点头,去吩咐民夫们收敛尸首去了,当然,收敛的也只是大周的士卒,那些马贼的尸首,只令人抬了扔在砾石坡下便完事了,死无葬身之地,才是他们的归宿。
“花百胡!”姜远将满身是血,皮甲破烂的花百胡唤了过来。
花百胡提着长刀,一脸的哭丧之色,这一战,他带着五十个禁军守烁石坡,竟被马贼砍杀了差不多二十人。
“侯爷!”花百胡抱了抱拳,脸上虽有痛意,但眼中却全是坚韧之色,这一战已将他的血性全都激发了。
“你干得不错!”姜远拍了拍花百胡的肩膀:“带着剩余的兄弟,将这些死马剥皮造饭!咱们活下来的,先吃饱再说!”
“是!”花百胡拱了拱手,领命而去。
“雷扬,你过来!”姜又将雷扬叫了过来。
“侯爷,有何吩咐!”雷扬脸上无太多表情,拱手道。
姜远定定的看了雷扬一会,突然笑了笑,也拍了拍雷扬的肩膀:“这一战,先字营很英勇,全靠你们挡住了大部分马贼,待得回京之后,本侯定给你们请功。”
“末将替兄弟们谢过侯爷!”雷扬微低了头,大声道谢。
姜远吩咐道:“天快亮了,你带着兄弟们加强警戒,有受伤的兄弟先行治伤,待得天稍明,立即离开此地,免得马贼去而复返。”
“是,末将遵命!”雷扬拱手领命后,去安排先字营的兄弟们去了。
文益收看着雷扬的背影,低声道:“侯爷…”
姜远举手制止了文益收的话,道:“咱们鹤留湾战死几人?”
“战死五人,伤三人。”文益收叹了口气,答道。
“战死的兄弟也抬去烧了,腾出几辆马车,所有受伤的兄弟全部让其坐车。”
一一安排下去,姜远这才长叹了口气,今日这些马贼来得凶猛,跑的也快,就像一队行军蚁般,上来就朝他猛咬。
都言戈壁马贼凶残,但姜远没想到他们竟敢对大周使节团下手。
至于那乌盘山与起凤坡在哪,姜远根本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群马贼即然盯上了使节团,那定然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今日依靠火药吓退了马贼,但谁又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
还有令姜远疑惑的是,从被捉住的那两个马贼的神情上来看,似乎对大周使节团充满了恨意。
这种自然流露出的恨意,若不是有天大的仇,是绝不会在一群只为劫财的马贼脸上出现的。
至于马贼的首领,姜远至始至终都没能分出来是谁,战端一起便是刀光枪影,哪里分得清。
这一仗打得可以说合理中又透着莫名其妙与怪异。
若不是祖利娜娅通晓古语,姜远都不太清楚这些马贼从何而来。
而且,姜远又疑惑不已,这些马贼即然在这一带讨生活,为何不会党西话,也不会大周话?而是说那什么鸟古语?
凡事种种,姜远一时也想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