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棠眼底闪过惊诧,“你是说我母亲的死是因为北溟?”
“若不是他劝说住阿姊,在总统府多滞留了几日,她不会死的!”
北尛在她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跟打火机,刚要点火,余光瞥见她腿上的猩红时,眼眸有一瞬的清明。
见他盯着自己腿看,姜清棠低头,这才注意到腿上有血迹。
她下意识的摸上肚子,没有任何的疼痛感。
手撑在沙发上,缓缓坐起身,才注意到是脚踝处磕伤了,血迹不知怎么染在了腿上。
“女人就是麻烦!”
北尛嘴里叼着烟,留下这句话后起身离开。
不一会儿,佣人拿着医药箱进来,给她进行伤口处理。
“嘶——”
“对不起,我轻一点。”佣人立马减轻手里的动作。
伤口刚处理完,传来尹老关心询问:“怎么伤着了?”
她抬头,见尹老在管家的陪同下,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佣人收拾完医药箱后安静退下。
姜清棠将裤腿往下拉了拉,在尹老坐下后回答:“走路不小心磕着了。”
尹老听了后,语气缓慢:“你肚子里还有孩子,要格外小心些。”
“记下了,下次会注意的。”
姜清棠应声后,转移话题:“尹老突然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姜小姐,您该称呼老爷为外祖父。”管家适时提醒。
闻言,她刚要倒茶的手一顿,但很快就又恢复过来,“尹老介意给我一点时间来适应吗?”
尹老笑了笑,慈和点头,“的确需要时间,慢慢来,不急的。”
管家听了,前头蹙起的眉依旧没舒展开来。
姜清棠也全当没看见。
“昨晚睡得习惯吗?”
她把茶水搁到尹老跟前时,他笑意慈和,话语关心。
“还好,我不怎么认床。”
尹老望着她品茶的样子,继而又道:“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您是在问祁董去世的事情,我准不准备回国吊唁?”
尹老先是一愣,而后敛眸点头,“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国内目前是什么情况,不过……北先生提醒我,若是外出务必要有保镖跟随。”
姜清棠抿了抿唇,坦言。
“你若是要回国,保镖我这边可以给你安排。”
她现在身份毕竟是尹家血脉,尹老给她安排保镖倒也合适,只是她觉得眼下的情况复杂,身边若安排着尹家人,只怕会横生枝节。
她提议:“保镖外聘吧?”
“外聘?”尹老不解:“为什么?”
姜清棠解释:“我是怕暴露您跟其他人的信息,外聘的话比较保险。”
管家听了后,觉得在理,“老爷,我觉得姜小姐提议的很对。”
“可外聘的人,总是外人,我这心总是不踏实。”尹老眉头紧皱,面露担忧。
“老爷,要不让北先生的人负责姜小姐的安全?”管家在旁出谋划策。
“这个……”尹老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可从未把北家双胞胎当成自己人过。
见状,姜清棠趁机套话,“尹老,我想知道我母亲去世的原因,您能告诉我吗?”
北尛前面说,她生母的死是北溟造成的。
这让她很困惑。
“老三是因为抑郁症去世的。”尹老语气凝重。
竟是因为抑郁症去世的?
姜清棠捏着杯子的手一紧,话音颤栗:“您是说……她是自杀的?”
“是,跳楼自杀的。”尹老沉沉叹息,“那孩子性子也是个要强的,当年尹家已经决定撤出上京,远走他国。她抑郁症发作,加上身边无人陪着,就那么直接从顶楼一跃而下……”
“是因为感情上的背叛吗?”姜清棠脑海中不由浮现陈薇岐提到的,人心易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