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戈离她近,听清了她的话,不禁问:“什么真好?”
童渔笑容灿烂,清澈眼眸在阳光下亮起宝石般美丽的光彩。
“我说没有战争的国家真好。”
封戈面具下的薄唇微微勾起,心口涌入一股滚烫的热意,蔓延至全身各处,化作喜悦、幸福。
……
进宫后,封戈不愿让她见到皇宫里的腌臜事,以及贵族之间的钩心斗角,她被丈夫安置在一处院中。
不久她从孔副将口中知道了陛下收走了封戈的虎符。
等同于封戈此时即便还是将军,但形同虚设,没了将军的权利。
封戈主动请辞告病还乡。
皇帝没有如愿放他归去,一是封戈在边关征战多年,皇帝担心那些士兵即便没有虎符也会听他调遣,二是谁也不知道封戈有没有暗中养兵。
只有封戈在他眼底下,皇帝才会放心。
封戈早有意料,并不愤怒。
只是将住处从皇宫搬迁至城中。
皇帝不想寒天下人的心,但封戈威望盛大,各个城池百姓只认封戈,不认他这个皇帝,他只能借着给封戈赐婚的机会,将他彻底收拢到身边。
任何事封戈都会答应,唯有此事他选择了抗旨。
抗旨代价是被关在皇宫里三天三夜。
童渔好几次想要闯宫,都被拦了下来。
她在家门口等待,等到第四天,终于见到归家的丈夫。
童渔几乎以最快速度跑了过去,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封戈依然戴着面具,看到她刹那,将面具摘了下来,俊美面容稍显憔悴,并没有什么大碍,弯身搂住了她的腰身,低沉的声音含着笑意。
“陛下应了我娶你,阿渔。”
童渔闷声问:“你就是因为这件事,这么久都待在那里?”
以丈夫的能力,他造反全天下的百姓与朝堂百官都不会有异议。可他不愿意,不是因为他命不久矣,只是他若造反,战争会重现,到时苦的就是百姓。
他去边关打仗,也是为了让百姓免于战争,安居乐业。
封戈进宫以战功求了这个恩典,拒了陛下的赐婚。
陛下关他三天,对封戈而言,并不算什么。
只要结局是好的,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嗯。阿渔,你可愿嫁与我吗?”
童渔抬起头,在他漆黑的瞳眸倒映下,认真地点了点头,笑着道。
“我愿意。”
封戈欣喜若狂。
……
童渔不想要隆重的婚礼,她不需要旁人的祝福,何况皇帝正盯着他们,她不想节外生枝。
装扮了一下庭院,请了封戈和一起打仗的几位将军,童渔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便如此摆酒席。
封戈不能喝酒,但今晚还是喝了两杯酒,在兄弟们的嬉笑下,他进了婚房。
在他进屋瞬间,童渔便出声道:“快把盖头掀掉!”
她在这里静坐了两个时辰,戴着红盖头,什么也做不了,无聊得很。
封戈大步上前,用杆秤掀开了红盖头。
眼前的妻子脸上抹了胭脂,唇也涂了鲜红的口脂,容貌若披烟雾,如对珠玉,美得不可方物。
大红的嫁衣衬得她肤色瓷白如玉,眼尾微挑,澄澈干净的眸子唯有他一人。
“你喝酒了?”童渔闻到他身上浅淡酒味,不由蹙眉,气急地抬手拍了他一下,气得面色嫣红,“你身体怎么能喝酒?”
丈夫迟迟没有动静,童渔更气,眼角都跟着翘起来。
“你干嘛不说话!”
封戈却在这时俯下了身,吻在她鲜红欲滴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