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隽拍拍他肩膀:“我给先生个机会,让您做个大好事,也给自己多攒攒功德。”
“今日酉时,您穿得唬人一点,在正阳路西街口的质子府前候着,要是看到那位公公过来,装作自言自语,说这里紫气升腾,像是真龙所栖等这个公公问起来,你就说他印堂发黑,恐大祸临头”
“你们算命的靠嘴皮子吃饭的,向来巧舌如簧,应该比我会编。”
“事成之后,百两黄金,分毫不少。”
神算子不可置信地说道:&34; 真就这么简单?”
江隽点点头:“就这么简单。之所以先兵后礼,也是权宜之计,还请先生谅解。”
他笑容蔼蔼,实在是亲善的很。神算子却知道他是个不好相与的。
一切细节敲定后,已经是 午时三刻了。
江隽带着阿酒紧赶慢赶,终于在义诊结束前,赶了回去。
济世堂前,零星的还有五六人在排队,阿酒刚要往里走,江隽开口道:“在外面等。”
坐在街对面茶点铺子,歇了差不多的半个时辰,才见那两个丫头,陪着她们主子出来。
江隽匆匆起身,走了出来。
只见夷光戴着幕篱,正准备上马车。他贪婪地盯着夷光的身影,一刻都不愿错过。
不知怎地,夷光突然有所感应般转过头来,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江隽心猛地狂跳起来,忙将目光迎上去。
“夷光”两个字还没喊出口,车帘猛地被人拉上了。
阿酒有些愣怔:“是不是主子戴着面具,姑娘没认出来。”
江隽略显得有些失望,别说夷光带着幕篱,就是光看到一个背影,他都能认出她来。
他压下声音道:“先跟着吧,看她住哪里。”
一路停停走走,马车越行越偏,在一处冷落的街道,突然慢了下来。
江隽赶紧拽住马,也跟着停了下来。
只见前面马车的帘子猛地掀开,一个小姑娘,如鹞子翻身般,扑了出来。她从腰间抽出了一条软鞭,猛地在空中一甩:“还不滚。”
“你们再跟着我们,我就不客气啦。”
阿酒不服气地 甩出袖子铁扇,冲上去:“你谁啊、”
“大道朝天,各走两边,凭什么你们能走,我们就不能走?”
两人叮叮当当,越斗越凶,眼看阿酒有些招架不住,江隽急忙喊道:“住手,自己人。”
竹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谁跟你自己人,臭男人,滚远点。”
江隽自然是不会滚的,趁着竹青无暇顾分身,猛地策马向前,掀开了轿帘。
竹青顾不上继续缠斗,刚要追过去,却又被阿酒给拖住了。
江隽跳下马来,揭下面具,掀开了整个轿帘,看着里面的素衣女子道:“夷光。是我。”
车厢里的女子,身子动都没动,声音极是清冷:“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江隽扶着车帘,眼眸深沉,唇角携笑道:“自家的娘子,怎么可能认错。你的身形,声音和我娘子一模一样。”
“既然你说你不是我娘子,为何不敢拿下幕篱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着他猛一探身,就准备去揭女子的幕篱。
一旁的翠萍急了,忙将女子护在身边:“这位公子,光天化日下,怎么能随便拦人马车,喊人家姑娘为娘子的。再这样,我要报官了。我可警告你,前面就有官衙。”
女子声音愈加清冷:“公子真是认错人了。”
“这大千世界,相像的人很多。或许我只是与你家娘子有几分相似罢了。”
江隽的声音突然就冷了下来:“是吗?”
他曾想过一千种,一万种两人见面时的情形,但无一种是现在这个样子。难不成真认错了人。
眼看着旁边的那个丫头,就要拉下轿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