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折磨人。
不比行军床,好到哪里去。
这天晚上,景钰在李岩松怀里睡的很好。
李岩松却不怎么好。
卧室的床,比行军床好上很多倍。
可景钰在睡梦中,总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李岩松僵硬地往后挪了半寸,却总是在下一秒被她缠上来。
"别"
他低声警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她的存在感太强,滑腻的皮肤和缠绕的幽香,让李岩松,根本没法安静的入睡。
李岩松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具身体分明记得她的温度,记得如何回应她的靠近,可他的记忆却一片空白。
在他的记忆里,两人还没有做过如此亲密的事情。
夜灯下,景钰的膝弯,无意识地蹭过他的腿,真丝睡裙下摆卷到大腿,露出白得晃眼的肌肤。
李岩松猛地闭眼,战术训练时,面对枪林弹雨时,都不曾紊乱的呼吸,此刻却完全失控。
他小心翼翼地想抽身离开,却被她一把攥住衣角。
睡梦中的景钰,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将脸埋进他颈窝。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喉结处,带着水蜜桃的甜香。
李岩松僵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一个荒谬的事实——
这个在记忆中,完全陌生的女人,身体却记得她每一个小习惯。
他的手臂自动调整到,让她枕得舒服的角度,指尖下意识的,卷着她一缕湿发把玩,仿佛这是做过千百次的动作。
婴儿监视器里,传来朝朝细微的哼唧声。
李岩松如蒙大赦般,想借故起身查看,却被景钰八爪鱼似的缠住。
她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与他肌理分明的身躯严丝合缝,让他想起拆弹时,那令人窒息的精准对接。
"见鬼了"
他低咒一声,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窗外,玉兰花的影子,在纱帘上摇曳。
李岩松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突然想起,白天西西那条,断掉的贝壳手链。
就像他此刻,被割裂的记忆与本能,明明属于同一片海洋,却被硬生生分成两半。
第二天。
晨光穿透薄雾纱帘,在橡木地板上,流淌成淡金色溪流。
景钰睫毛轻颤,有细碎的光尘在鼻尖跳跃。
她本能地,朝暖意来源蹭了蹭,松木香混着体温的气息,顿时盈满呼吸。
李岩松仰卧的侧颜近在咫尺,喉结随呼吸微微滑动,在晨光里镀着层蜜色。
这时,楼下骤然炸开西西的童稚笑声,拖鞋踢踏的声音,像群蹦跳的云雀撞上楼梯。
周姨带着笑意的嗔怪,混着碗碟的轻响飘上来:
"西西,慢些跑,当心"
另一边,月嫂正在哼着儿歌,给朝朝和暮暮穿衣服。
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
这一刻,景钰觉得自己,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平淡,安稳,幸福。
爱的人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