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七娘便陪着李妈妈进侯府拜见侯府的主子们。
见过了薛夫人,之后又来单独拜见薛沉鱼。
自然又是一番感恩戴德的话语作为开场白。
“贺家人有此报应,老奴家仇得报,这是老奴从未敢想过的,姑娘的大恩大德,老奴无以为报!”
激动之余,又是一通的下跪磕头。
“快别如此,起来吧。”
薛沉鱼看了夏荷一眼,夏荷便把人给拽起来了。
“李妈妈,如今你大仇得报,已无太多牵挂,想离开盛京这个伤心地去岭南长居,我同意了。”
“你膝下唯七娘这么一个干女儿,带她一同去岭南这个事我也替你问过了,她是愿意陪你去的。”
“替她的人手早已经选好了,学了这么久也能上手了,你们祭拜了家人后,便收拾了东西南下去吧。”
李妈妈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便又要跪下磕头。
夏荷看准时机把人拉了起来。
“你为侯府为我阿娘也尽心尽力办差多年,你要带着女儿南下养老,这样的要求不算过份。我只是想再问你一句,你当真不与她相认么?”
贺吉祥无论如何都是她丈夫家中的唯一亲人了。
李妈妈想了下,摇头道,“不了吧,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都已经落幕了。好的坏的,也都有了一个结果。”
“她如今过的很好,我就不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了。只盼她余生喜乐顺遂就是。”
薛沉鱼“嗯”了声,便没再说什么。
七娘毕竟跟侯府里的人相处了这么久,马上便要去岭南,自然也有依依不舍,薛沉鱼索性提前让她销假,跟认识的人都逐一去做道别。
李妈妈许久不见七娘了,也愿意跟着她到处转悠,别人没得说的。
“姑娘,还有一件事,奴婢不敢瞒着您。”跟着来的素英斟酌着字句,“这一趟跟着商队从岭南北上的,不只有李妈妈一个人,还有一位楚姑娘以及另外两人。”
楚姑娘?
薛沉鱼在片刻的怔愣之后,才想起,岭南的楚姑娘,说的怕是那位青木寨的前大当家,楚窈。
“她如何会跟着商队一道来?而且事先并没有说。”薛沉鱼不解。
素英连忙递出一封信,“这是刚才我陪七娘到城门口接他们时,那位楚姑娘亲手交给我,让我交给姑娘你的。”
“楚姑娘还说,您看了这封信便明白了。”
信?
薛沉鱼将信将疑地接过来。
信竟然是海城县令何元驹给她的亲笔信,薛沉鱼只是略略扫了一遍,脸上便凝重起来。
甚至背后都暗暗惊出了冷汗。
“玉梅,你吩咐套车,夏荷,待会儿你陪我去一趟城外。”
玉梅和夏荷连忙点头。
素英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不多时。
薛沉鱼便带着两个丫鬟出门了。
出门之前她去见了一趟薛夫人,母女俩关在府里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薛夫人在她出门之后,便叫来何妈妈,面色严肃地吩咐了一些事。
城外义庄,一个寻常人不愿靠近的地方。
薛沉鱼看见门口的白幡,也有些怵,转头让玉梅去敲旁边小院的门。
义庄旁边的院子。
几声敲门声后,院门打开,小麦肤色的楚窈率先映入眼帘。
“薛大姑娘,您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要晚些时候。”
薛沉鱼点点头,在夏荷她们的陪同下走进来,“去你屋里坐坐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好。”楚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带着特殊的任务,不太方便跟他们一起进城住商会里,只能住在这里,还请薛大姑娘海涵。”
薛沉鱼:“不妨事的。”
进了屋子,她才说,她亲自押了两个人,藏在商队中一起入了京。
准确说,是两具藏在棺材中的尸体。
“那是我行商途中抓到的劫匪,他们拦路打劫,被我们商会雇的镖师抓住了,其中一个当场毙命,另一个重伤后被我们救了,但醒来后就跟着自杀了。”
“仵作验尸后说,他们不像普通的劫道山匪,倒像是训练有素的……行伍之人。”
楚窈说着,还递出了一份海城县仵作出具的验尸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