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不合规矩啊!”王公公连忙追过去道。
比起众人瞩目的诚王世子,另一边的六皇子也已经将第一枝蓝色牡丹花投入陈丽珠面前的花瓶里。
陈丽珠还关注着薛沉鱼那边,猝不及防听见低低的花茎落入平底的叮当脆响,才恍然回过神来。
“……六殿下?”她眼里带了些希冀。
六皇子却只对她笑了笑,然后便继续往她面前的瓶子里投了两枝蓝牡丹。
陈丽珠:“……”
其他贵女也都是一怔。
就连陛下和太后,连同陈贵妃在内,也都是有些意外的。
赏花宴固有的规矩是,他们手中的六枝花要分别送给六名参选的贵女,但司徒祯直接一口气将六枝花全给薛沉鱼一人,便是无视了规矩。
没想到六皇子也如法炮制,又将三枝花送给陈丽珠。
如此一来,他手中虽还剩下三枝,但规矩也乱了。
“这,是不是不太合规矩?”陈贵妃说道。
虽然他事先变成儿子说好的,要将丽珠那孩子选为他的皇子妃,可她却没有授意他如此做。
她开口之前便是斟酌过了的,自己的儿子这么做确实是有些不合规矩的,但因为有诚王世子作为榜样在先,她的措施便不可太严厉。
否则便是叫人以为她是借机指桑骂槐了。
而诚王妃此时一门心思的想找机会挤兑司徒祯,见陈贵妃开了口,便赶紧说道,“是啊,母后,陛下,世子这么做怕是不合规矩的。”
“赏花宴上向来是六枝花分别送给六位贵女。祖宗家法如此,世子怎可轻易就因为一个人就改了?”
话里话外,都是他被薛沉鱼迷了眼勾了魂,有贬损薛沉鱼的意思。
她却是忘了,六皇子虽然没有将六枝花同时斗送给陈国宫府的三姑娘,但也送出了一半。
他这一句指桑骂槐,如她所愿的将诚王世子和安平县主给骂进去,便是连六皇子还有陈国公府的三姑娘也一道骂进去了。
当下,连太后、陛下还有陈贵妃在内的几人,脸色都不好看。
正送花的司徒祯和六皇子也都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薛沉鱼有些进退不得,“……世子。”要不你再考虑一二?
司徒祯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分明是在说,“我说过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堂堂正正娶你为妻。这件事没得商量。”
薛沉鱼似乎不怀疑,她要是敢出口劝说,他怕是要冲动之下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
于是她选择缄默不言。
“陛下,你看?”太后缓声问道。
陛下没有说话。
而六皇子在短暂的停留之后,便将手上余下的三枝花给了出去。
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他倒是也想学着像诚王世子那样,将六枝花花全给一个人,但他没有太后给他撑腰做主,他若是这么干了,之后回去母妃能揭了他的皮。
所以他只能叛逆一点点,但不能叛逆太多。
送完了花,六皇子便先行回到陈贵妃身边了。
陈贵妃看了看这个叛逆的儿子,因为场合,也因为司徒祯在那打了样,她一时间倒也不好斥责他。
而太后还有陛下则谁也没有说话。
最气的还是诚王妃。
若说她之前对薛沉鱼的怨怪还有所收敛,到这会儿她是彻底不藏了。
她就这么明晃晃的瞪着薛沉鱼,恨不得当场就下去揭了她的皮,看看这层勾人的皮相之下,藏的是什么妖精!
司徒祯这辈子是没见过女人么?怎么就轻易被这么一个嫁过人的女人迷得团团转?
难道她一个抛头露面的二嫁女,就比那些养在深闺的贵女们好多少了?
他还在那儿看,看什么看?少看一眼,她是能飞走么?
也不知就这么僵持了多久。
在场的贵女们都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出声。
有的人心照不宣,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无奈笑容;
有的人望着司徒祯或六皇子,难掩失落神色,一颗芳心暗许,尚未能言明,便悄悄地如同过季的花儿般枯萎了;
也有的人盯着薛沉鱼,也如同诚王妃那般,恨不得用眼神将她这个人烧穿了,眼底的怨毒之色,溢于言表了。
“大福。”太后的开口,打破了沉默。
司徒祯与薛沉鱼笑了下,这才转身向上头行了一礼,“请皇祖母吩咐。”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