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耽误了赏花宴,可就不是诚王妃喜不喜欢她的事了,那是怠慢了太后,和贵妃,她有几个脑袋啊。
生怕诚王妃不懂她的急迫,薛沉鱼又强调道,“帖子是太后下的,也是慈安宫的方嬷嬷亲自送到侯府的,倘若小女不能及时赴宴,也是辜负了太后她老人家的一片恩泽。”
诚王妃气得牙痒痒:这死丫头竟然威胁她!
她的意思分明是,若不给她指出正确的路,她便要去太后面前告发自己买通宫人将她半路拦下的事。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但今日参加赏花宴的女子,琴棋书画都不在话下。
若是这死丫头轻易就画下了领路那人以及她们主仆二人的面貌,到太后那里,她便分说不清了。
算你狠!
“既如此,吴嬷嬷,你便带她去吧。”诚王妃不情不愿道。
谁知吴嬷嬷低声提醒她道,“……主子,咱们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一来一回的,老奴担心耽误功夫。”
诚王妃:“……”
“那薛大姑娘便同我们一道去吧!”诚王妃咬牙切齿。
薛沉鱼毫不吝啬的道了谢,便带着玉竹跟上她们的脚步。
“前面就到了,薛大姑娘不好再跟着我们,否则被人看见了怕产生一些不好的误会。”吴嬷嬷指着不远处的园子道。
还没到宴席上,诚王妃便立刻跟她拉开了距离,生怕被她赖上似的。
“那就多谢二位带路了,告辞。”薛沉鱼客客气气地道了谢,仿佛不知道,没有她们捣乱,自己早就到了。
诚王妃哼了声,便不理人了。
玉竹:鼻孔朝天看谁呢,晦气。
薛沉鱼倒是没给她骂人的机会,把她带走了。
秋华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秋华,一般根本不轻易出手的。
宴席上,许多贵女都已经到了。
今日当真是百花争艳,各有芳菲。
放眼看去,赏心悦目。
薛沉鱼左看看右看看,恍惚间都要忘了自己今日也是来参加这赏花宴的,倒有一种站在男人位置上的疏朗了。
司徒祯和六皇子何德何能,叫这么多貌美又多才的女子,为他们在这儿拼尽全力争头筹的?
只是,没等她想出个所有人,她便与陈丽珠再度重逢了。
“薛姐姐,你分明比我先进的宫,怎么姗姗来迟,还是与诚王妃一道来的?”陈丽珠拉着她低声问。
薛沉鱼不禁愣了愣,那么大老远的就分开了,还是被人瞧见了?那诚王妃不得气死了?
思及此,她便将自己被人故意引到岔道上,又遇见提前等在那里的诚王妃,还被她一番下马威给威胁恐吓的事简单说了。
陈丽珠:“……”
“……她是觉得,你这帖子是太后特意让方嬷嬷送过去的,已经干涉了诚王世子的婚事,威胁到她这个诚王妃的权力了?”
“也许吧。”薛沉鱼无奈道,“但她毕竟是王妃,我惹不起。你也莫要与我靠太近,小心误伤到你了。”
陈丽珠苦笑道,“不至于,陈国公府和诚王府虽然没什么交集,但便是她,也轻易不敢对我如何的。”
顿了顿,她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薛姐姐倒是要好好想想,眼下就看你诸般不顺眼,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薛沉鱼被她的调侃弄得哭笑不得。
但太后亲自让身边的方嬷嬷把赏花宴请帖送到武安侯府去那件事,确实早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所有人都默认,薛家大姑娘会和诚王世子有一些关系。
陈丽珠特意在进宫前找她说那些,一是她心里没底,二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与其想那些久远的,我还是想想如何混过今日的场合。”薛沉鱼摸了摸自己的脸。
陈丽珠顿时也不愁了,“我与你说说今日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也好心里有个数。”
她常年出席各家的宴席,对各家的贵女简直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