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鸡爪似的手死死的扣在张冉的手腕上,再次张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一次,张冉终于看懂了她的口型。
‘逃。’
女人叫她逃。
张冉重新坐回床边,轻拍着她的胳膊,“叔叔摔得不轻,不小心摔断了双腿,嘴巴正好磕在剪刀上,舌头也没了,他可能活不了几天。宝珠去上学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肯定不放心,离开的时候我们带你一起走。”
“啊!啊!啊啊啊!!!”女人忽然癫狂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正在厨房干活的田宝珠火急火燎冲了进来,跳上床抱住女人,像安抚婴儿似的不停哄着:“不怕不怕,宝珠在呢,宝珠陪着你,宝珠永远陪着你,宝珠再也不会离开你。”眼角余光瞥向张冉询问:我妈怎么了?
张冉耸了耸肩膀,“我说你爸摔了一跤,估计活不长就这几天要死了,她就这样了。她应该是太伤心了,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田宝珠一噎:“……”再看后妈的神色,死水一般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神采。
田宝珠没好气的瞪了张冉一眼,“饿了没?你自己去厨房弄吃的。”
“我是客人,我来你家做客,竟然还让我自己动手做饭。”张冉一边抱怨,一边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很快传来鸡飞猪叫声。
田宝珠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干嘛,只得先安抚后妈,直到把她哄睡着了,蹑手蹑脚关上了房门,快步冲进厨房,闻到了肉香。
张冉坐在矮凳上,一边吃着鸡腿,一边烧着火,看见田宝珠来了立马让座,“饭我都做好了你才来,火你烧。”
田宝珠走过去坐在矮凳上,眼神盯着她手里的鸡腿,“我刚才在里屋听见猪惨叫,你又做了什么?”
“也没啥。”张冉吃完鸡腿,扔掉鸡骨头,“也就宰了两只鸡,一只用来红烧,一只用来炖汤。割了两条猪尾巴清蒸。”她得让那两头猪知道,它们喜欢吃人,她恰好也喜欢吃猪肉。惹到她张冉,算是惹到了活阎王。
田宝珠:!!!!
张冉睨着她,“怎么?吃你点东西,心疼了?”
田宝珠憋红了脸,“……吃过人的猪肉你也敢吃?”
“怪不得你从来不吃猪肉。”张冉朝她龇牙,“人肉我都敢吃,要不……”眼神打量着田宝珠,“从你身上割下来一块让我尝尝?”
田宝珠:“……你还是吃猪肉吧,反正也带不走,随便吃。”
饭菜端上桌,全是大荤,张冉端着饭碗大口吃了起来。
田宝珠进了里屋把女人扶了出来,帮她的饭碗里夹好菜,再把筷子塞进她的手里。
女人低头大口的吃饭。
“你慢点吃。”田宝珠一边叮嘱,一边又盛了一碗鸡汤摆放在她的旁边。
一大碗红烧鸡,一盆炖鸡汤,外加一盘清蒸猪尾巴。
母女两个只吃鸡,喝鸡汤,对于猪尾巴一筷子都没动,都被张冉吃了。
三个人吃完饭,谁也没想起来田父。
趁着天还没有黑,田宝珠赶紧洗碗,帮女人洗干净后自己再去洗澡。
张冉拿着一大块锅巴坐在旁边吃,跟她聊天,“你后妈叫什么?”
“舒娴,她叫舒娴。”
“名字真好听。”张冉夸赞,“她是什么地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