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歆笑:“都看着我做什么,我的提醒有什么不对吗?萧旭谦现下被铁链捆着,确实是够不到承王拿来的餐食啊。”
语罢似才恍然:“哦,说来,桌子离这么远,五殿下平时在牢里都是怎么用饭的?不会是就这样放在地上吃吧?天呐,那也太惨了。”
萧旭谦和萧旭然都要气炸了。
夏芷歆自然感觉到了他们的怒火,她没当回事,依旧端着她看戏的表情,半点也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
“夏芷歆,不管怎么说你与五皇弟也是自幼相识,你又何必如此落井下石,一点情面都不留。”
“要我给他留情面?”夏芷歆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他可曾给我留过情面?现在知道与我谈过往情分了,背弃我中伤我欲要取我性命的时候怎么不与我谈过往情分?”
陆凛眼见夏芷歆情绪起伏有些大,担心她又将自己气吐血,出了声:“庶人萧旭谦此前还是皇子之尊,即便入了诏狱陆某也不敢慢待,将桌子挪远让萧旭谦在地上用膳是洛王殿下的意思,陆某身为臣下只能吩咐手底下的人奉命行事。”
一开口就挑拨皇子间的关系,更像他国间谍了。
夏芷歆心想。
觉察到夏芷歆的视线,陆凛一顿,回视她。
他这一眼看得夏芷歆感觉古怪极了。
陆凛这是看出来她怀疑他了?
不太可能。
她一个闺阁女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距离盛京不远的外祖家,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知晓那么多。
那陆凛这一眼又是什么意思?
“好个洛王,不仅不遗余力将五皇弟往死路上逼,还如此作践五皇弟,当真是半点兄弟情面也不顾了!”
“承王此言容我反驳一下。”夏芷歆开口,“先申明,并非因我与洛王是表兄妹在帮他说好话,实在是我听不得承王殿下这样说话。你这样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萧旭谦的罪名都是别人强加给他的呢,实则那些罪行有哪一项不是萧旭谦亲自做下的?”
就算有些罪名不是萧旭谦亲自做下,那也一定与他脱不开干系。洛王就算要按死萧旭谦也不能无凭无据给他强加罪名。
“萧旭谦有如今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萧旭然冷脸:“说什么咎由自取,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夏芷歆没否认他的话。
确实,谁对谁错不重要,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上辈子她就从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即便她曾无数次反思过自己是不是不该争不该斤斤计较,毕竟她占了勇诚侯府的好处十五年是事实。可无论反思过多少次,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输,只是她技不如人败了。
她败了,所以她走出去都是骂她的声音,骂她鸠占鹊巢骂她不知感恩还想暗中使计谋陷害勇诚侯府真正的千金夏欢言,她以往出于好意做的所有事都被曲解。
成王败寇。
可惜,现在赢的人是她了。
最终萧旭然还是让下属把摆放好餐食的桌子挪过去一些,萧旭谦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居然真安静坐下来吃了。
一个人坐在那里吃,萧旭然并没有坐下陪同,甚至他还站得离萧旭谦有些远。估计是怕萧旭谦拼死反扑对他出手,萧旭谦习过武,萧旭然可没有。
很讽刺的画面。
“你在笑什么?很得意是吗?”
夏欢言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夏芷歆旁边。
没敢离夏芷歆太近。
她从前对夏芷歆的武力并无认知,只觉得夏芷歆无非就是会点三脚猫唬一唬她这种不会武的人,直到听说夏芷歆在十多二十个高手刺客的手底下全身而退,她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想着夏芷歆若是要杀她,岂非轻而易举?
夏欢言这几天卧病在床,除了身中不知名的毒,还有就是得知夏芷歆遇刺全身而退被吓的。
“得意?谁?你是说我吗?”
夏芷歆侧眸睨向她,“得意的不该是你吗,我的未婚夫和堂堂承王殿下都为你倾心,你也如愿嫁入了承王府成了承王府唯二的女主人。所以夏欢言,你此番是来我面前炫耀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