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刚睁开眼睛就对上心理咨询师关切的目光,她问:“林小姐,你还好么?”
这一幕似曾相识,让我一个激灵直接拉住她的手反问到:“我现在真的醒了吧?!”
安静的室内除了钟表的滴答声,就只有桌上旋转中的电动陀螺发出的声响,我连忙先确认了下时间,见此时距离我入睡仅仅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如释重负道:“幸好时间过的这么慢。”
看来我最担忧的事并没法发生,梦里已经过去了两天,但现实里的时间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如若不然,我这会儿怕是把d先生扯出来暴打一顿的心都有了。
心理咨询师饶有兴致的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对于深度睡眠来说,一小时绝对不能算短,而且你刚刚怎么叫都叫不醒,我甚至已经在考虑打开门,拜托容先生打电话叫救护车。”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仿佛她真的不知道我并非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场,而是做了一连串的噩梦。
虽然目前还没掌握任何证据,但我已经可以断定心理咨询师跟d先生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很可能就是为他做事的雇员了。
“大概是因为梦里的场景太真了吧。”我自行从桌上取过纸巾,擦拭着额头沁出的冷汗说,“就像你在我睡着前所说的一样,我差一点就在梦里弥补了遗憾,只可惜关键时刻还是醒了。”
不幸中的万幸,手腕再高明的催眠师也没可能看到我梦里的真实内容,于是我声情并茂的给她编了个故事出来。
“我梦见了跟同学们一起旅行的场景,想要告诉他们不要去渔村,随便换个什么地方都好,可是根本没人听我的,大家还是像命中注定般出现在了出事故的地方,我没能把任何人救下。”
我说着,不忘红着眼圈低下头,同时双手攥紧了被揉捏的不成样子的纸巾,乍一看就跟在借此机会宣泄内心的压力似的。
心理咨询师极其短暂的沉默了一瞬,若非我一直都在仔细观察她,甚至不见得能发现这一点,而她接下来的话更是耐人寻味:“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遗憾,这次失败了,不如再试试?”
这未免显得太着急了,就像是提前设好了陷阱的猎人见猎物非但没中计,反而直接从上面走了过去,所以非把对方拎回来再走一遍似的。
正当我欲言又止,想寻个不甚突兀的借口拒绝之时,休息室的门被人给从外面敲响了。
咚咚咚。
有节奏的叩门声中藏着难掩的急躁情绪。
容云衍的声音很快响起:“已经一个小时了,我认为她需要休息的话,还是回家去睡比较好,请你尽快叫醒她吧。”
他并不知道我已经醒了,自顾自的同心理咨询师沟通着。
我这才注意到,休息室的门不知何时被从里面反锁了,也难怪他没有直接推门进来,而是在跟心理咨询师缓声商量,合着是无法在不闹出大动静的前提下进来。
心理咨询师笑容不变:“容先生很关心你,平均十五分钟就会来敲一次门,就跟生怕我把你卖了似的。”
“是啊。”我意有所指的点了点头。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无论换到何时何地都本性难移,不过这也算是个优点,现在骗子横行,据说用ai滤镜就能让一个人的照片动起来,托他个性鲜明的福,其他人是学都学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