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这爵位已经没了,”族长很努力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若是你提前得了消息,咱们为了与他划清界限,将他除族,还算有些用处,但是如今,你已经成了平头百姓,再去做那些,又有何用!”
“说不定,新君也是在看我们如何处理,若是我们不将他除族,惹得陛下不满,那下一回,我们已经没有爵位可夺了,说不得,就要将我们霍家人流放出去!”
族长沉吟片刻,回头道:“你觉得,景安不值得我们为他冒这个险?”
霍允达摇了摇头,见族长一脸的不赞同,便咬了咬牙,道:“他从小便被养在外面,与我们霍家不亲,且,且,他已经知道了福康的死因,与我们,已经再无亲情可言。”
“福康的死因?”
族长疑惑,景安的母亲难道不是难产而亡的吗?
事到如今,霍允达也顾不上隐瞒,便将福康中毒而死,霍景安胎里带毒,怕是活不了多久的事说了。
族长万万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曲折离奇的经过,他不赞同的看向霍允达,末了什么也没说,只叹了口气道:“许是我们霍家就没那个运道,落在家中的贵人也是留不住的。
罢了,除族便除族吧。只是,既然选了边,站了队,这架势也得拿足了,除族的事,需得传扬出去才是。”
“族长放心。”霍允达也已经想好此事,将霍景安除族的事,务必要让昭庆帝知晓才是。
但愿陛下看在他们已经与大燕划清界限的情分上,对他们霍家网开一面。
他们所商议的事情,完全不是霍景安在意之事,就算说到他面前去,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霍景安在大燕,早已经重新建了家谱,这首代家主,便想让他那位女帝夫人来当。
左其星却道:“我这最大的官当过了,你这小头目我便看不上了,家主便由你来当吧。”
“那可不行!”霍景安振振有词:“若是咱们家首代家主是个皇帝,那传下去多有面子!子孙后代都得知道,他们的老祖宗是谁!”
“那,让你给皇帝当家主,岂不是更有面子?”
霍景安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啊。”
这话说到这儿,霍景安那笑容就开始不正经起来:“那既然我是家主,今晚我便要行使家主的权利!”
左其星拍了他一下,道:“昨天不是已经行使过权利了!”
“那不一样,”霍景安理由充分:“今日我才是新上任的家主!”
惹得左其星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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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其星在燕州又建了一个更大的研究院,将王番他们的蒸汽机项目直接搬了过来。
这个时候,王番已经做出一个简易的蒸汽机驱动装置。
此时另一个小组,已经将左其星从新余搞来的那些橡胶,制成有弹性又耐磨的轮胎。王番便采用了这橡胶轮胎,做了一辆简易的自动力车。
左其星年前到研究院检查进度时,王番向她展示了他新做出来的铁车。
“陛下,这车虽说可以不用马拉便能行驶,但需得一直保持燃烧,若是想走远路,怕是不行……”
左其星看着他显示了一遍新做出来的车,很大的一个方形箱子,下面安了八个轮子,模样怪怪的。
里面设置了一个大锅炉,用石炭加热锅炉,带动蒸汽机运动,用了些连杆曲轴,带动齿轮,推着铁皮车往前走。
“很好!”左其星对于王番的进度十分满意。
王番极为聪慧,她想表达的东西,只要同他说,他便很快能够理解。
看完王番的动力车,左其星次他带到屋子里,取出笔墨,画了一个简单的火车图形。
“将这种动力车反复多试一些时日,确定可行之后,朕需要做成这样的形状,一间大屋子一样,前头就用来放你的锅炉,后面可以拖几十节车厢,将后面的一节车厢用来放石炭,便可以从渤海郡一直跑到赤海还绰绰有余。”
王番看着陛下为他画出来的图纸,心中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通畅极了。
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左其星道:“陛下!陛下,您从前曾说过,想修建铁轨,用来跑这种车?难道是要从渤海码头一直修到赤海去?”
“那是自然,”左其星说的理直气壮,“等你将这铁轨火车研究出来,我便将铁轨铺满整个大燕!”
王番惊道:“那得多少银子!”
左其星答道:“所需银子虽多,但一次投入,造福百年,值得的!”
王番想象那番场景,激动道:“陛下目光之长远,我等望尘莫及!”
“你好好干,未来,说不定就能造出日行万里的火车,那就更方便了。”
王番顺着左其星所说的想了想,日行万里,那这大燕境内,岂不是不管去哪里,都可以在一日之内到达?如果真是如此……王番都不敢想象那时会有多方便。
左其星是想到未来的高铁去了,王番却是把日行万里当做了一个目标,想着陛下既然提了,那定然是会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