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霍远连忙劝道:“老奴看着,大公子着实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只不过,他们的情况也的确是不太好,大公子看着,瘦了许多。”
“哼!我若就是不还这个钱,他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老爷诶!”霍远劝道:“大少夫人若真是舍了脸面,来府门外哭诉,咱们还不得让人背地里把脊梁骨戳破了?不若,便先还上一部分,好歹让大公子那边应应急可好?”
霍远知道霍允达不想还这个银子,可是父子反目这戏码,他们真不能当街上演啊。
霍允达气了半晌,最后妥协道:“那便去账房取一千两银子,给他送过去,同他说家里没银子了!”
“是!”
霍远连忙答应下来,有一千是一千,好歹别让薛清歌上门。
“去吧。”
霍允达没了好脸色,这事儿没办成,还倒搭进去一千两银子,早知如此,不如不让霍远去这一趟。
这一生气,他的脸看起来更歪了。
等到冷静下来,他也暂时打消了去找霍景安的想法。
霍景安显然是对他们怀恨在心了。更令人难受的是,昭庆帝却为了这么一个与他们没了关联的儿子,把他贬为庶民!
这半点光没沾着不说,反倒受了他的牵连,搞得连爵位都没了,简直是说不出来的憋屈。
想到这,他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老大真的同意去大燕,被昭庆帝发现,那他们家,怕就不是被夺爵这么简单了,怕是直接就要被流放出去!
霍允达连忙喊霍远进来,道:“去找族长,就说,我要开祠堂,将霍景安逐出族谱!”
霍远被他这么突然的转变,搞得也是摸不着头脑。
一下子说让老大去大燕找老四沾光,一下子又要把老四除族,这南辕北辙的两个动作,竟是发生在同一日。
老爷他,不会是中风了,这脑子也坏了吧……
可他只是个奴仆,也不敢多说,便又动身去了族长家里,请族长过府一叙。
族长见到过来请他的霍远,心中便生起一丝不悦来。
若说从前,霍允达还是安国公时,每一回有事,都是他这个当族长的去国公府。
可是如今,霍允达已经被贬为平民,再有事时,竟还是要他去府里,架子拿得倒是足。
族长的夫人看到他的脸色,适时推了他一下,口中道:“让老爷先准备一下,再同你过去。”
霍远连忙作揖道:“有劳了!”
族长夫人将族长拉到里屋,悄声道:“当家的,别摆脸色,好歹允达从前还是国公时,我们也有些好处的。如今只是走这一趟,你便当他身体不好,行动不便吧。”
族长想了想霍允达那张歪着的脸,终是不情不愿的接受了这个说辞。
但也没有从前那么利索就是了,耽搁了半天,才随霍远出了门。
等到了府中,听说了霍允达的提议,立刻就不愿意了,道:“允达,不是我说,咱们霍家,如今便只有景安最为出息了,怎么可以将这样的子孙除族?!”
霍允达歪着嘴说道:“他是反贼!”
族长不语。
这话说明了的确是大不敬的,可是他们毕竟同宗同族,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还可以去大燕寻求霍景安的庇护。
若是就这么将人除族,那可真是相当于断了一条自己的后路啊。
霍允达又道:“族长可知,我们霍家这爵位是如何没的?新帝虽未明说,但原因是明摆着的,定是因着霍景安这个反贼,才不能让咱们霍家,在大弘的朝堂上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