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红衣少女双手捂脸尖叫出声。
张咏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任由凌厉的剑锋游走,剑气如同无形威压,削掉他头顶的三山帽。
噼啪!
张咏手中的食盒被宝剑劈成两半。
赏心悦目的碧玉糕连同瓷碟碎片滚落一地。
张咏还犹如老僧入定一般,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行简终于收剑。
张咏终于睁眼,垂眸,声音平静而凝重: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陆行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下颌线紧绷,良久才道:
“好定力。”
张咏终于稍稍松口气,叩首请旨:
“皇后娘娘要延请启蒙先生一事,奴婢毫无头绪,还请皇上示下。”
皇上这一剑分明带着杀气,是赤裸裸的警告。
他的女人,即便腻了厌了,也容不得旁人觊觎。
皇后送的点心,一个弄不好,很容易成为他张咏的催命符。
张咏是聪明人,今天特意就这事来说一嘴,就是为了在皇上跟前过明路,试探皇上的底线。
陆行简姿态优雅地坐下,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问:
“毫无头绪就来禀朕?”
话音刚落时随意抬眸,眼神凌厉,压迫感扑面而来。
张咏微微一滞,连忙道:
“内阁杨阁老满腹经纶,忠直刚正,可当先生。”
陆行简打断他:“杀鸡用牛刀?”
杨廷既是阁老,又是帝师,由他当砚哥儿的启蒙先生,太打眼了。
很容易惹人怀疑砚哥儿的身份。
顺藤摸瓜牵扯出衍哥儿,很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脏微微刺痛。
他自幼便被封太子,名师无数,赞誉多如牛毛。
可那又如何?
被亲生父亲忌惮,在生死边缘游走。
旁人只知道太子的尊贵和光鲜亮丽,哪里知道他曾经经受的狼狈和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