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婉捐完,商行聿也丢了个荷包进去。
韩夫人和韩锦瑶还没出来。
盛知婉便问商行聿方才许了什么愿望?
商行聿微一挑眉,“愿望说出来便不灵了,等实现那一日,我再告诉公主。”
盛知婉笑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韩夫人和韩锦瑶已经从内殿出来了。
一行人既然是借着礼佛的由头而来,又在朝明寺用完了素斋才下山去。
不过回去却不是直接往京城,而是去盛知婉和商行聿上次去过的马场。
马场依旧是那个马场,见之开阔,心境通达。
韩夫人却丝毫没能感受到周围景色带来的轻松,她几度欲言又止。
商行聿安排了人带韩锦瑶去挑马。
身边没了旁人,韩夫人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把攥住了盛知婉的手臂:“公主!他、他在哪里?”
“就在后头的舍院中住着,不过……”盛知婉想到带他回来之人所说的情况,叹了口气。
“韩夫人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三人到了后头舍院,一间房前,守着两个男子。
“他……就在里头?”韩夫人伸出手,却又缩回。来回几次,盛知婉和商行聿都没催促,直到她最终下定决心,推开门进去。
盛知婉和商行聿就站在门外。
许久,一道死死压抑的声音从其中传来。
是他!
真的是他!
韩夫人死死盯着面前头发蓬乱,浑身脏兮兮的男子。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哪怕他已被折磨瘦得皮包骨,可是那双眼,她却是只看一眼便认了出来。
她伸出手,指尖一点点触碰上他。
“韩子安!你个大骗子!”
“你不是说了让我在京城等你?你不是说了,等孩子出生的时候你一定能回来?你这些年去哪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如今缺了一只右臂,双腿也怪异地扭曲着,看着人时只会露出嗬嗬嗬的傻笑。
直到他的身体猝然被另一个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那傻子脸上的笑才不知所措地僵住。
“媳……媳妇?对了!”他愣了愣,忽又开始傻呵呵地笑起来,“我要回家,要……要去见媳妇!”
“媳妇,生孩子……”
“媳妇,等我……”
“……”韩夫人听得这一句,整个人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悲怮,抱着面前人埋头痛哭起来。
她有许多话想问、有许多的事情想做,可此时此刻,她只想抱着面前的人狠狠发泄自己这十年受过的委屈。
哪怕他什么都不懂……
她依旧絮絮叨叨,说着这十年中将军府中的情况:“母亲身体还健朗,就是每年你忌日的时候,都会狠狠骂你一顿。我们的孩子叫明睿,韩,明,睿,他已经长大了,很懂事,说要像你和爹一样,做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