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茶杯落在龙案上的声音吓了李大人一跳。
萧渊面色依旧很淡,“李大人接着说。”
“……”他抬头看了眼龙案上那裂开的白玉杯,哪还敢再开口说什么。
其余二人更是低垂着头,“皇上明鉴,臣什么都不曾说过,是家中小女胡乱揣测圣意,等回去,臣一定好生管教。”
萧渊拿起裂开白玉杯扔在了一旁的托盘上,声音发冷,“你们还想回去?”
他媳妇都被气跑了,他们竟然还妄想着回去?
三人身子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渊,莫不是因为这等小事儿,皇上就要杀了他们不成?
如此暴虐,他名声不要了吗?
思索间,萧渊声音已经响起,“胡乱揣测,说明是太闲得慌,刘公公。”
“奴才在。”
“备马车,将三位大人连同家中那闲得发慌,多嘴多舌的姑娘一同装上车,扔出京城三百里,十日之内,再徒步回城,晚一个时辰,就给朕扒了他们的官服。”
“……是。”刘公公恭敬应下。
那三个大臣都呆了。
这惩罚的手段,当真让人闻所未闻。
徒步三百里,莫说是家中姑娘,就是他们三人也万万做不到啊,都是养尊处优惯了,出门都要马车接送的主。
“皇上…”
“传朕口谕,即日起,再有提及选秀的大臣,发配去西北,谁能在半月之内徒步回来,朕,就收谁家的女儿为妃。”
“……”
“……”
西北,那是什么地方,莫说半个月徒步回来,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皇上这是根本就没打算选秀啊。
三位大人心中想着,被刘公公叫来的太监给拖了下去。
皇帝的口谕一经传下,大臣们齐齐沉默。
不少打算将女儿送入宫的大臣都打消了念头,做后妃的确光宗耀祖,可也要有命在才行。
当然也有几朝重臣不满,来御书房进谏的。
“朕在潜抵时,皇子妃替朕远赴江南,和匪寇斡漩时,你们在哪?如今你们要女儿进宫,想来白得这荣华富贵,好事儿倒都让你们想了去,全当别人是傻子不成!!”
萧渊语气很沉,那些大臣立即就不敢做声了。
当然也有人心中腹诽。
当初可并非是他们不愿将女儿嫁进四皇子府,而是他不肯收啊,可这个节骨眼上,谁又敢直接说出来。
“我们夫妻腥风血雨,死里逃生,你们想来白占?”
凌辰逸抱臂站在一旁,轻笑一声,“就是,长的丑,想的倒是挺美。”
他的话不好听,引来了不少大臣的白眼,只是没有人敢像他一样大剌剌说出来,从龙之功,脸面确实不一般,不是他们能比的。
“可皇上,选秀乃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不止是开枝散叶,也是平衡前朝后宫的势力啊。”
“那便先将陈爱卿的女儿发配西北,只要有能耐走回来,朕就给你陈家一个贵妃当当。”
陈大人面皮一僵,“老臣…没有女儿。”
“那你跳出来干什么。”难听的话萧渊身为一国之君不好说,这个时候,凌辰逸就要站出来代替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女儿嫁不出去呢。”
“……”陈大人憋的面皮青紫。
“皇上说的很清楚了,他并不是不纳妃,而是诸位大臣的女儿,实在入不得皇上的眼,你们若是非要女儿入宫,那就赶紧回家去送女儿去历练历练,没准还真能从西北走回来,鸡犬升天,也不一定呢。”
“凌世子,选秀此乃国事,你说谁是鸡是狗呢?”有人忍不住道。
“你们不是啊?”凌辰逸夸张的瞪大眼睛,“你们不是还想着老天爷往你们嘴里屙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