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不会在乎这个。”那些人也不敢在他们面前说,否则安安那脾气,也绝对能让他们永远闭嘴。
“……”沈文一噎,遇上这么个混不吝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皇上真心实意为安安,倒不如先解决了选秀的事儿,否则便是住下,安安也未必会愿意同你走。”
萧渊沉默。
他自然知晓,只是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她,这些日子他宵衣旰食的处理公务,不想休息,因为只要一闲下来,思念就会铺天盖地的席卷着他。
沈文拿朝纲国本说不动萧渊,便又将沈安安搬了出来,萧渊沉默半晌之后,总算是答应先回宫处理选秀一事儿,再来请安安回宫。
沈文长松了口气,“皇上就算要安安进宫,也要有个位份才行,还是要从沈府出嫁,行册封礼的。”
他虽然猜测萧渊会将后位给安安,但沈文还是留了一线,没有说出口。
其实立后的一应事宜萧渊早就准备好了。
他走后,墨香推门进了屋子,在窗棂前瞧见了沈安安的身影,她眺望着院门的方向,嘴角含着淡淡的笑。
墨香一怔,“皇子妃,您今日,是记得姑爷的,对吗?”
沈安安回头睨了墨香一眼,没有说话。
“那您为何不跟姑爷回宫啊,您都没有瞧见,姑爷刚才离开的时候有多落寞,奴婢瞧着都心疼。”
沈安安离开窗棂,在软榻上坐下,脸上的笑慢慢寡淡下去,“记得只是一时的,谁又知晓,明日会如何呢。”
墨香蹙眉,不怎么明白,“只要您和姑爷在一起,记不记得都没关系的,姑爷都会照顾好您的。”
“傻墨香。”沈安安嗔了她一眼,眸中却有着水雾。
他如今是皇帝,已经不是四皇子了,不比从前,身份转变,有些事儿也会不同。
墨香确实不明白,只是沈安安不肯再说,让她去厨房做碗酸梅汤来。
“姑爷不是说皇子妃肚子里的是女孩吗,怎么您如此爱酸食?”
“男女都一样。”沈安安抚了抚肚子,她觉得,自己怀的是个儿子,可闻音说是女儿。
她一下下抚着平坦的小腹,微微失神。
她对他的思念,不少半分,只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更清楚开枝散叶对皇家而言的重要。
她不是个大度的人,看不得他广开后宫,去和旁人分享,若是以前的她,或许有和那些祖制,大臣,争斗较量的勇气,而如今……
她有时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情爱,是会被权势蚕食,迷人眼的东西,她今日记得,也许明日就不记得,他是帝王,又有多少耐心会一直陪着她,一直哄着她呢,
等耐心用尽的时候,他二人是否会变成一对怨偶?
她不知萧渊如何,她有时,是真的嫌弃这般不中用的自己,而今,是二人最好的抉择机会。
她的身体情况,也确实不适合做皇后。
——
萧渊回御书房的时候,那三家大人就候在书房中,刘公公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罚,见萧渊回来,立即说道,“皇上,这是那三位在大街上胡言乱语的三位姑娘的爹,都在这了。”
萧渊在龙案后坐下,一张阴沉的脸没有半分温度,让那三人胆寒不已,连头都不敢抬。
“朕听说,朕要选秀?”
那三人早就在刘公公口中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皇上,”李大人大着胆子开口,“您初登基,选秀充实后宫,开枝散叶,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