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铁锈,一股血腥味在鼻腔里弥漫开来。
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呼喊:“喂!喂!能听到吗?发生什么事了?说话!”
陈云无力地看了眼掉落在平台角落的对讲机,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说话,就连呼吸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气管。
“妈的,这帮孙子不会把我们忘了吧?”
王磊缓过劲来,声音颤抖地问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
陈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他可不想死在这鬼地方。
他撑起身体,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线观察着四周。
他们现在身处一个类似通风井的结构中,四周是冰冷潮湿的水泥墙,
头顶是黑洞洞的深渊,只有几根锈迹斑斑的管道勉强连接着上下两端。
“我们得往前走。”
陈云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王磊打了个寒颤,恐惧让他声音都变了调:“往哪走?这鬼地方到处是陷阱!”
“对讲机里那家伙指的路。”
陈云指了指地上的对讲机,“不管他是人是鬼,总比等死强。”
他挣扎着站起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刚才那一下不仅消耗了他的体力,更让他意识到,
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一个细小的失误都可能让他们粉身碎骨。
他扶着冰冷潮湿的墙壁,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陈云捡起对讲机,尝试了几次才按下通话按钮:“还活着,说吧,接下来往哪走?”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命还挺硬,往西走,三十米,有个通风口,能钻进去。”
陈云和王磊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狭窄的管道上,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头顶不时有碎石和铁锈掉落,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王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说,咱们不会真的要从这鬼地方爬出去吧?”
王磊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
“不然呢?等着天上掉馅饼?”
陈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通风管道狭窄逼仄,空气污浊不堪,
头顶随时可能再次塌方,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出口究竟在哪里,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我说,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王磊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熟练?”
陈云冷笑一声:“怎么,现在想查户口了?放心,我就算死在这,也不会拖你下水的。”
他不想暴露太多自己的信息,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在陈云的撬棍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每一下撞击都震得虎口发麻。
王磊举着手电筒的手在发抖,光圈在墙面上乱晃:“这破玩意焊了十年了吧?”
“闭嘴,扶稳了。”
陈云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撬棍卡进栅栏缝隙的瞬间,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
他忽然注意到焊点颜色不对劲——外层是暗红色老锈,内里却泛着新鲜的青灰。
轰隆!
整个通风井突然像被巨人攥住的易拉罐般扭曲变形,陈云的后背重重撞在管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