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中的圣旨:“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父皇执意要将这太子之位,给我这个昏迷不醒的人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父皇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并没有昏迷不醒。”
“这一切,都是因为父皇发现自己中了毒,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要知道,究竟是谁狼子野心,对他下毒,谋夺他的皇位,所以特意联合我唱的一出戏呢?”
几位皇子瞪大了眼,满脸难以置信。
这也太……
可虽然听起来有些荒唐,但他们父皇向来多疑,这也的确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但……为什么偏偏他选中的,是时淮之呢?
时淮之却已经开始叫人了:“田福生!”
皇帝身边最得皇帝信重的内侍总管快步走了出来。
时淮之笑了笑:“这件事情,田福生,是唯一知情的人。当时父皇与我商议此事的时候,除了我与父皇之外,就只有他在场了。”
“田福生,你来告诉大家,我是真是假?我说的,又是真是假?”
田福生点了点头:“是,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盛南枝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睫毛忍不住地跳了跳。
若非她知道事情真相,恐怕都要被时淮之给唬住了。
原来,时淮之竟然连皇帝的心腹,都已经买通了。
怪不得,时淮之说要让皇帝死,皇帝就真的死了。
左右,皇帝已经死了,死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的。
事情真相如何,自然就只能任由他们编造了。
田福生抬起头来,朗声道:“不止如此,其实陛下还曾留下一道密诏。”
“这个密诏的存在,就连六皇子,都是不知道的。”
他快步走到书架后,转动了一下那书架上的一个貔貅模样的摆件,那御案的桌板便突然朝着两边打了开。
田福生很快从里面拿出一个诏书,诏书封面上,赫然盖着传国玉玺鲜红的印记。
“所有人,听诏。”
众人急忙跪了下来。
田福生打开了诏书,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突遭奸佞算计,身中剧毒,药石无医,大限将至。朕深知朝堂诡谲,社稷安危悬于一线,恐朕一旦龙御上宾,江山易主,落入贼人之手,致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朕观诸子,六皇子仁孝聪慧,果敢坚毅,颇具帝王之资。朕意已决,若朕遭遇不测,即刻传位于六皇子。望诸臣工同心辅弼,保我江山永固,黎民安康。朕虽将逝,亦盼后世子孙昌盛,国祚绵延。此诏,秘藏于大内,待朕不测之时,即刻宣示天下。钦此!”
所有人面面相觑,急忙道:“微臣遵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田福生这才收起诏书:“此诏书乃陛下御笔亲书,若是诸位大人,亦或者诸位皇子有什么异议,都可上前查看,看看这诏书笔迹可有不对,陛下的御印可有问题?”
御史大夫和中书令闻言对视一眼,上前两步仔细查看了:“的确是陛下的笔迹。”
田福生收起那诏书,转身直接朝着时淮之跪了下来:“陛下已经驾崩,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奴才肯定太子殿下遵照陛下遗诏,登基为帝。”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人也急急忙忙又朝着时淮之跪了下去:“请太子殿下登基!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二皇子脸上露出了一道暗芒,趁着跪着的动作掩盖,突然发难,直接从脚上取出一把匕首,朝着时淮之直直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