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毕竟只是因为受伤不得不切除,所以大夫便尽可能的给他将完好的部分给留了下来,比宫中净身的太监,要稍稍长一些。”
盛南枝睫毛像是羽毛一样,不停地在时淮之掌心扇着,让他觉得有些心痒。
“你知道得好清楚。”盛南枝感慨着,可心里忍不住地腹诽:虽然时淮之解释得很清楚,她大概能够想象出是什么模样,但……她还是有点想看啊。
外面围观人群还在感慨着:“就这样阉人一样的,已经断子绝孙的人,竟然还敢欺君,图谋沧澜国江山,也真是太好笑了吧?”
“幸好其他几位皇子明察秋毫,否则,真让这样的怪物当了皇帝,那咱们沧澜国可就真的,得沦为笑话了。”
温庭云似乎已经疯了,闻言只不停地朝着人群怒吼着:“我没有欺君!父皇什么都知道!是他要让我做太子的!”
“我就是要做皇帝的,这皇帝之位,是我的!”
盛南枝已经接受了自己不可能看到的现实了,只冷笑了一声:“皇帝的手段倒是十分高明,也不知道他之前究竟都给温庭云说了什么,温庭云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他编织的谎言中了。”
时淮之突然笑了一声:“是啊,在对付自己的亲儿子这件事情上,他可是经验丰富,手段层出不穷的。”
“甚至,他此番昏迷不醒,都是他主动提议的。”
盛南枝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也顾不得外面还在游街的温庭云了:“是皇帝主动提议的?可你不是说……”
时淮之点了点头,见盛南枝转回了头,便也放下了捂住她眼睛的手。
“我的确是要杀了他。”
“他这一次,必死无疑。”
“但昏迷不醒,也的确是他主动提议的。为的,就是刺激其他几个皇子,借他们的手,彻彻底底的除掉温庭云。”
“他现在其实,意识是清楚的,暂时还不会死。”
“也就是说,他其实清清楚楚的知道,如今发生的这一切。知道几位皇子给温庭云安了个欺君之罪,将温庭云脱光了衣裳拉来游街的事情?”盛南枝愕然。
时淮之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是啊,他一清二楚。”
“甚至,他现在是能醒来能起来的,但他并未阻拦。”
“他就是想要让温庭云以这样的方式,彻底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甚至死。”
“而后,等一切尘埃落定,温庭云死了,他便又可以假装醒来,以挟持他为由,处置了参与这一切的几位皇子。”
时淮之嘴角翘了翘:“多好啊。”
盛南枝皱了皱眉:“可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啊?”
“将所有的皇子全部除掉?他就一点不为自己打算?不为沧澜国江山打算?”
“打算啊。”时淮之歪了歪脑袋:“他膝下,不是还有三个,年岁尚小的皇子吗?”
“他觉得,他正年轻力壮,还能够再活很多年呢。”
“这种情形下,他不满意如今已经成年了的皇子,觉得他们有野心,想要害死他,争夺他手中帝位,就可以都除掉,然后自己亲自培养符合他心意的继承人。”
盛南枝转过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囚车,微微眯了眯眼。
皇帝还真是……狠毒啊。
正想着,却就瞧见不远处房顶上骤然冒出了十多个人,皆手持长弓,箭尖对准了囚车上的温庭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