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位面
朱祁钰望着天幕里矿工啃石头的画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砚台,声音闷闷的:“张矿头穿皮靴,却让孩子嘴淌血啃石头,抢来的粮食倒进熔炉,心比矿洞的石头还硬。那些被锁的矿工,断了指还想着给娃补锅,多实在的人……”
他抬眼看向于谦,指着篝火边烤饼的矿工:“你看他们围着火笑,饼子上的牙印多深,是饿狠了。陛下说‘按劳取酬’,就像给矿洞开了扇窗,光都能照进去。王二柱捧着锄头哭,不是哭疼,是哭终于能靠自己吃饭了。”
于谦躬身道:“陛下说得是。最寒的不是矿道里的硫磺味,是把人逼到啃石头的狠。朱由检没只盯着铜料归谁,反倒先让矿工吃饱、给孩子治伤,是懂‘人比矿金贵’。那带牙印的黑面饼,比账册上的数字更扎心——百姓要的,不过是流汗换口饭,踏实。”
弘治位面
朱祐樘望着天幕里张矿头被扇得满嘴是血,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膝头画着圈:“他把铜给后金造炮,却让自家百姓饿肚子,连补锅的碎铜都要抢,这账算得太偏了。矿工们举着镐头不是要打架,是想护住手里那点能换饭的力气,多可怜。”
他转头对刘大夏说:“你看那‘同福棚’的名字,听着就暖和。朱由检让铜料打农具,比造火炮强——农具能种粮,粮能养人,人踏实了,比什么都强。小孩啃石头时喊‘想吃窝头’,那声音细得像线,牵着人心疼。”
刘大夏抚须道:“陛下说得是。最要紧的不是矿里有多少铜,是挖铜的人能不能活得像人。朱由检把锁链解开,给矿工分粮、立规矩,是把‘公道’融进矿土里。老矿工的断指缠着新布,比金殿的铜瓦更有分量——日子再苦,有盼头就撑得住。”
正德位面
朱厚照趴在栏杆上,看着天幕里打农具的火星子,眼睛亮闪闪的:“张矿头就是个蠢货!用掺铁的铜糊弄后金,活该被扇嘴巴!矿工们举镐头的样子真带劲,像咱家亲军操练时的狠劲!那小孩啃石头太可怜了,要是咱家在,肯定先赏他十个窝头!”
他拍着身边太监的肩笑:“你看那‘同福棚’,听着就热闹!陛下让矿工按劳取酬,就像打了胜仗分赏,干活才有力气嘛!铜水红红的像咱家宫里的灯笼,可打造成锄头犁耙,比灯笼实用多了,能种出好多好吃的!”
太监赔笑道:“爷说得是。最没趣的不是矿洞黑,是把好好的铜拿去给敌人造炮。朱由检把铜变成农具,让矿工有饭吃,是把‘热闹’还给矿山。篝火边的笑声比矿道的轰隆声好听,这才是该有的样子——干活痛快,吃饭香甜,比啥都强。”
这些评价里,有对民生疾苦的共情,有对“踏实活着”的朴素理解,也有少年人的直爽,都绕开了重复的批判,只从天幕里那些带着烟火气的细节里,品出各自的滋味,倒也新鲜。
……
贵阳府的米市刚散,朱由检站在石板铺就的街角,看着几个粮贩围着个老农推搡。老农怀里的布袋破了个洞,糙米撒了一地,被粮贩的靴子碾进泥里。“陈老板说了,这米里掺了沙子,就得按半价收!”个瘦高粮贩踹了布袋一脚,“要么认栽,要么这袋米你也别想要了!”
老农死死抱着布袋,指节泛白:“俺这米是正经水田种的,哪来的沙子?是你们趁俺不注意,从麻袋底倒进去的!”他袖口磨破了,露出的胳膊上有块淤青,是刚才被打的。
旁边的面摊上,个妇人正给孩子煮面,锅里飘着点面疙瘩,孩子却直嚷嚷饿。“王婆,你这面粉怎么发苦?”妇人舀起一勺汤,上面漂着层灰,“是不是掺了什么东西?”
面摊老板王婆眼神闪烁,往旁边的粮行瞟了瞟:“哪能呢?是新麦没晒干,有点土味……”话没说完,粮行的伙计就走过来,撞翻了妇人的锅,面汤洒了孩子一裤腿。“瞎嚷嚷什么?陈老板的粮行也是你们能诋毁的?”
孙传庭的手按在腰间的刀鞘上,鞘身被汗水浸得发亮:“刚才在后巷看见,粮行的地窖里堆着成袋的沙土,有个小伙计说漏嘴,说‘每天往米里掺三成沙,陈老板让的’,被管事的听见,当场就给了两巴掌。”
杨嗣昌展开贵阳府的粮价单,手指点在“糙米”一栏:“上月糙米五十文一斗,这月就涨到一百二十文,陈老板还放出话,说‘秋收前还要涨,不买就等着饿死’。有个小粮铺想平价卖粮,被他的人砸了铺子,门板现在还堆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