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咱们回去先洗个澡,洗完澡再去吃。”范志远抬胳膊闻了闻自己,一脸嫌弃。
“不过你们两个先垫吧两口,不然洗热水澡容易晕。”元盛叮嘱道。
三人有说有笑地走出考场。
山长马明博,两位先生王宜春和赵信然,以及书院新来的先生张晋,早已经等在那里。
马明博眼神都快飞到元盛身上了,但还是矜持地站在原地。
赵信然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快步上前,“你们三个考的怎么样?”
元盛看了张晋一眼,“考得很好,不出意外,案首之位应该是我的。”
“先生,我也考得很好,但估计是无缘案首了,考试时几个考官都来看元盛的答卷,看完他的答案后,还不时笑着点头。”范志远对于不能得案首这件事,倒是豁达。
刘鸿飞说:“先生,我把平时的水平都发挥出来了,能不能考上举人,只能听天由命了。”
赵信然有些吃惊,元盛的话很不寻常,按照往常来说,即使有把握考得案首,元盛也不会说出来,这个学生的性格,是比较沉稳的。
想来是这次有九成的把握,才会说出这种话。
三人来到马明博面前,马明博教诲道:“元盛,山长知道你十分优秀,但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不要说这种话,平白落人家话柄。”
马明博心中都乐疯了,嘴角强压,元盛这孩子该教了还得教,不然飘上天还得了?
连中小三元,乡试案首!
他这个山长都要跟着飘起来了。
王宜春也已经笑烂了,上次他没去赌场押元盛考中案首,错失了一千两,这次他可是在赵信然的忽悠之下,把压箱底的钱都押上了!
他拍了拍刘鸿飞的肩膀,“你能正常发挥就已经超过了很多人,天气这么炎热,中间又下了一场雨,估计很多人都没有将自己的全部实力发挥出来,此消彼长,你已经算考得好的了。”
刘鸿飞听了先生的话,心中更美了,按照先生说的,他这次乡试稳了。
张晋笑着说:“英雄出少年!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看到红榜了!这次咱们石鼓书院可是要扬名了。”
赵信然问,“元盛,三场考试,一共六道诗赋题,你答得怎么样?”
张晋的目光聚焦到元盛身上。
元盛笑着答道:“先生,这些题目我们基本都准备到了,最后两道诗赋题一道渔舟夜景,一道以清明节为题。”
石鼓书院的先生中,只有赵信然最擅长诗赋,包括山长在内,无人出其右。
赵信然确定自己帮到元盛,心中更加喜悦,“渔舟夜景?
暮色染江天,孤舟隐暮烟。
微风揉碎月,散作满江星。
这首诗基本是你的原创。”
元盛在之前的考试中,最差的就是诗赋,如今确认元盛诗赋题答得好,元盛夺得乡试案首之位,基本上是十拿九稳。
提前为科举考试准备诗赋,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没有人觉得这奇怪。
张晋听到元盛如此说,眼中的笑意更加真实,赵信然提前为元盛准备的诗赋,他早已经传回京都,由王城和家的大公子传到京都的诗会上。
元盛完了!
这次监考的晋冀党完了!
希望李秘能如约参加阅卷!
如果将他这个晋冀党的灵魂人物也拉下马,晋冀党一定会元气大伤。
几人正聊着,崔时年出来了,先生和山长照例上前关怀。
崔时年阴着一张脸,回答道:“我没将自己的全部实力发挥出来。”
马明博见其考差了心情差,也不怪罪他的无理,只安慰道:“你先别急着下定论,等乡试成绩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