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数息,他还是甩袖去了侧院。
孟听澜作为受害者也一并跟了去,看到一杖又一杖落在谢恒身上,她的心并未掀起什么波澜。
直到瞧见谢恒因疼痛面目狰狞,死死地盯着她,她心里才多了些快意。
这只是害她将军府的开胃菜,重菜还在后面。
才行到三十杖,谢恒就被痛得昏厥了过去。
孟听澜不忍大理寺卫为难,递给看得起劲儿的碧桃一个眼神。
碧桃用最快的速度取回来半盆水,泼在了谢恒的伤处。
赶在候在一旁的谢四之前,她兴奋道:“看,醒了。”
身上钻心的疼痛让谢恒冷汗淋淋,他吃力地抬头瞪着孟听澜,质问道:“你个毒妇对我干了什么?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孟听澜的眼神一一掠过在场的人:“他日我若遇到了什么好歹,烦请各位给我作证。”
大理寺卫们:“……”
在孟听澜的眼神注视下,大理寺卫们还是点了头。
为了早些完事,行刑的二人又再度挥起了手中的板子。
自出生起就锦衣玉食的谢恒,哪里受过这种罪,这不,又几板子下去,谢恒又昏了过去。
这次大理寺卫没有等孟听澜把谢恒叫醒,继续挥动板子,直至四十板子全部打完,才收起板子离去。
谢四立马冲到谢恒跟前,伸手想去触碰谢恒,又在瞧见谢恒的臀部鲜血淋漓时收了回去,手忙脚乱地想背起谢恒,却失败了。
无奈,他只得请晚了几步离开的大理寺卫帮忙,这才把谢恒背在背上,头也不回地出了大理寺。
望着谢四仓皇的背影,以及谢恒的狼狈,碧桃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忍住了笑意。
上了马车,她彻底不忍了,弯腰笑了起来。
想到什么,笑意止住,她面带担忧:“姑娘,有了今日这遭,他不会又想出什么阴损手段对付你吧?”
孟听澜反问道:“没有今日这遭,他就不对我下手了?”
碧桃:“……”
孟听澜目露沉思,自言自语道:“接下来怕是要不太平了。”
太子并非宽厚之人,今日蒋少卿对谢恒处以杖刑,这等同于驳了太子的脸面。
大理寺少卿这官职所操控之事太多,若是能换上自己的人,必能拉拢不少人。
蒋少卿为何能不畏惧皇权贵胄,所依仗的便是当今陛下。
先前陛下能为了彻底搅浑这趟水亲手拉李言辙入局,难保不会做其他。
孟听澜的猜测在几日后得到了验证,御史台连连上书说大理寺以权谋私,致使数名苦主无法伸冤,其中更是把登闻鼓接连响起之事推给了大理寺。
负责彻查登闻鼓之事的李言辙也被参了好几本。
奇怪的是任由朝臣们如何在金銮殿上谏言数落大理寺与李言辙的不是,陛下都未曾理会。
这也惹得朝臣们私下里揣测圣意,整个朝堂开始人心惶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