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梨瞧着他担心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怕她会出事。
“哥哥,我还要回来陪着你们呢,我相信神医的能力。”
“你素来独立惯了,哥哥说再多都无益,惟愿你能平安。”事到如今,姜子安也不求其他了,只希望她能活着回来。
姜月梨心中微暖,“多谢哥哥理解。”
说罢,她瞧了一眼天色,“今日我便不多留了,哥哥切记千万不要让舅舅他们知道此事,日后有需要我定会与他们细说。”
“你的事情自然由你来决定,哥哥还不至于这么大嘴巴。”
姜月梨微微一笑,按照之前的路出了将军府。
陆神医得知姜月梨搬家后也是有些惊讶,“好端端的怎么会换了住处?”
“最近城内发生了不少事情,小姐需要回去处理一下,暂时将住处搬到了城内,恰好神医您之前也说过对城内的事情感兴趣,小姐便特意为您留了一个屋子。”
“是吗?”薛神医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倒是没有继续追问。
姜月梨来时,他正在磨药,瞧见她也只是淡淡抬眸。
他很少会在晚上来找她,瞧见她这副模样还有些惊讶。
“你……”
“神医认不出我了?”姜月梨微微一笑,本就瓷白似雪的肌肤此时更添几分魅色。
“没有,只是觉得你如此容貌变成白日你那般模样有些可惜。”
对此姜月梨不置可否,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脸变成老妪的模样了,就算白日里照镜子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神医应当听了竹溪的解释,你可愿意与我进京?”
“愿意倒是愿意,只是……”
见他犹豫,姜月梨便知道他是还有顾忌,“神医大可以放心,你进京后谁也不敢动你,只要你在我麾下便是我的人,不会有人那么大胆。”
“好吧,那就按照你所言,还望你莫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当然。”姜月梨笑着带他上了马车,“只是劳烦陆神医暂时为我的身份保密,莫要将我的秘密说出去。”
“老夫向来尊重患者的意愿,你是什么身份与老夫无关。”
姜月梨要的便是他这句话,如今满城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只是暂时未曾得到消息罢了。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已然是子时了。
陆神医一回到屋内便睡着了,只有姜月梨还在思索要如何与谢云霁说这件事。
“小姐,您还不去歇息吗?”
“不了,今晚我还能瞧瞧自己的容貌,明日怕是就瞧不见了。”她现在也没有心思休息,她有种预感在进京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踪迹。
“小姐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明日您还要回去看望夫人,若她瞧见您憔悴的模样必定会心疼。”
“你说的也是。”她忍着头疼欲裂的感觉躺在了床上,“你去休息吧,这几日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小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奴婢之前做了许多错事,今日终于有机会还您的恩情了,您吩咐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应该的。”
在竹溪看来,这些都是她欠她的,若有机会她必定会偿还之前的错误。
“你并不欠我什么。”姜月梨微微蹙眉,认为她想太多了,“之前你所做的那些事情只对不起你一人而已。”
她与十三皇子相熟,做出不理智的判断倒也正常,她已经给了她应有的惩罚,如今便不需要她再偿还些什么了。
“小姐,奴婢所做之事若放在其他人身上怕是早就已经被乱棍打死了,是您留了一条性命给我,奴婢始终都记得您的好。”
姜月梨见状无可奈何,“既然你执意这么想,那就继续在我身边做一段时间的丫鬟吧,等我的蛊解了你便可以离开了,也算是报了之前的恩情了。”
“好。”竹溪笑盈盈的应了,心中认定了姜月梨。
夜里,竹溪睡得昏昏沉沉,突然瞧见姜月梨的窗口有一道人影,顿时吓得魂都没了。
“小姐?”
“嘘。”谢云霁回眸,瞧见是她不由得微微蹙眉,见姜月梨没有被惊醒这才将她叫到了门外,“为何你会在此处?”
“小姐身体不适,奴婢特意前来照顾,倒是陛下您为何会在此处?”竹溪小心翼翼的瞧着他,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不敢与他硬碰硬。
“朕为何不能来?”他心里记挂着姜月梨,自然要来瞧一瞧,她不愿意见他,那他就乖乖将自己藏好。
“莫要告诉梨儿今晚朕来过,她不愿意见我,但她有什么事情你必须要知会我一声。”
“这……小姐的脾气您也是清楚的,若知道此事怕是会发脾气。”她之前已经犯了错,如今再也不想欺瞒姜月梨了。
“你想死?”谢云霁的眸色骤深,“朕没有旁的意思,只是不想她受伤罢了。”
竹溪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暂时先将此事瞒下来。
见此他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朕先回去了。”
竹溪什么都不敢说,只希望这件事能够尽快解决,不过她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能看出来谢云霁对姜月梨的在乎,不明白两人为何会闹到这个地步。
翌日,姜月梨醒来时丝毫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陆神医瞧见她恢复了老妪的模样反倒觉得顺眼了不少。
“陆神医怎么神色这般奇怪,难不成是觉得我这副样子丑陋?”
“没有,只是无法想象你夜里会是那副模样罢了。”他做了这么久的神医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神奇的事情,“你体内的蛊虫倒是让我越发的好奇了。”
“神医说笑了。”姜月梨微微抿唇,心中也不知道此事该悲还是该喜。
“老夫也不说你的伤心事了,你的身体情况已经快要能解蛊了,届时你可需要通知你的家人?”
“不了吧,就算说了也只是会让他们担心罢了。”姜月梨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只跟姜子安说过便好了。
至于能否成功就要看陆神医的了。
“你倒是想的周全,只是老夫劝你还是与家里人说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省的赖到老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