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连以为杏子找凤药只为借银子,便来了落月轩。
进了屋,他愁眉不展坐下,茫然看着凤药忙着泡茶,少力无力说,“我给你打借条吧。”
“那倒不必,相交数年,不会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凤药将枫顶红端到他面前,自己坐下,正色道,“青连,做为朋友,有些话,我得如实相告。”
“你可知道当今圣上最忌讳什么?”
青连脸色发白,沉默不语。
“是反意。不必真正谋逆,只需他感觉到反意,就是天大的灾难。”
“在他隐忍不发时,韬晦之术还有挽救的机会。”
青连垂首听着,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皇帝,除了凤药没有旁人。
连玉郎也只能自叹不如。
“恕我直言,薛家恐怕难保。”
她此话一出,青连瞬间脸色苍白,脑子里如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青云跟的是谁你知道吗?”
“他跟了最不能跟的皇子,李慎。”
青连无力地分辩,“我二哥只是想多赚些钱,所以帮他运了东西。”
凤药无奈又惋惜地看着老友,“这话要皇上信才行。”
“李慎有谋反之心,不然以他的财力,不必到处捞钱,或者不必靠弄铁矿赚钱。”
这话说得青连无从反驳。
铁矿除了造农具外,就用在兵器上,向来是国家严格管控的资源。
李慎若是贩盐不比这个赚的少,抓住也只会大事化小。
皇子搞钱放在宫中根本不算事。
他头一低,不让凤药看到自己泪盈于睫。
当初他听到青云说沾了铁矿,心中便已灰了大半,只希望这事别爆出来。
可是他无力改变这种情况。
“你振作些呀。”
“虽说是犯了国法,也得争取减轻处罚。”
青连抬头看着凤药。
“为今之计,别等着这件事爆发,你自己去向皇上主动说明情况,尚有一丝生机,等皇上自己发现一切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