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连猛地抬头看着凤药,这是让他成为薛家的叛徒!
沉重的责任,让青连瞬间老了十岁。
他若不主动去报告,等着薛家的将是全族的灭顶之灾。
若主动去说,他将成为记入族谱的薛家千古罪人,将要面对如山崩般的骂声。
“还有……”
凤药起身走到窗边,沉吟许久,缓缓问他,“听说你们家有南府北府之分……”
青连看着凤药后背,却见她半侧过头,深深注视着自己,半边脸被光照亮,半边脸隐入暗影中。
青连被她的目光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依稀记得当年那个赚了一点钱,就异想天开舍粥救人的年轻姑娘。
无畏、单纯。
那张青涩的面孔和眼前人重合——这些年过去,大家都变了。
他领会了凤药隐含的意思。
“花冠一事你可知晓了?那东西是皇上的……细节就不必说了吧。”
又一道闷雷劈在青连头顶。
“据我所知,当年你大伯将仙娘抬入府里,结果她得了急病,病死在北府。”
“族中困难,才将花冠卖给长公主,以补家用。”
“这是我调查的结果,皇上若问,你可再补充。”
凤药帮薛家隐瞒了仙娘被害真相。
她只能做到这里,心中知道对不起那个莫名死去的女子。
若没有铁矿一事,她可能会把真相查个一清二楚。
但薛家现在经不起多一根稻草。
有了青云和李慎勾结一事在前,任何一点火星都能引发燎原之火。
她只希望皇上不要太生气,给薛家一丝生路。
凤药走到青连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道,“事到如今,积极应对吧。”
青连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脚像踩着棉花似的慢慢走出宫,一上马车便瘫软在车上。
他苦苦思索凤药的话。
她已给了他明确的暗示,很残忍但有用。
她说——
你们府分南院北院吧。
……
这个夜怎么这么长啊。
是的,这一夜的折磨还未结束,他直接回了府,想要更衣到二房和哥哥商量一下解散商队的事。
进院发现自己屋里亮着烛火。
杏子坐在桌前发愣,面前的茶早已冷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