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倏地一手紧紧抓住华莹的手腕,表情恶狠狠的道:“说,是不是你给朕的土方有问题!朕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华莹顿了顿,一丝一毫的慌张和心虚都没有,道:“我和皇上喝的是一样的,是皇上亲眼看着我喝下去,皇上看看我可有问题?”
这确实是。
不离又问:“那为什么你不见瘦?”
华莹道:“那个土方是专门用来助排泄刮油脂的,我身上本无多的油水,也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皇上之所以这样,大抵还是用土方用得太勤了,身体流失了太多的油脂,一时适应不过来。再者,气大伤身,也是这个道理。皇上必须得控制自己的脾气了,否则这样下去有害无益。”
她说得头头是道,不离找不到丁点的漏洞。
他之所以在朝堂上发那么大的火,还不是因为前线的战事不利。
自从刘雍放跑了武王妃那个人质以后,南玳军就屡番受挫,已经连失了数城。
再这样打下去,南玳的领土都快丢掉一半了。
前线的粮草等供给是他朝廷在提供,刘雍却给他这样一个结果?
他怎能不气。
不离恨恨道:“你只劝朕控制脾气,可朝堂上的事,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华莹道:“我是不懂,我只知道身体是皇上的。”
不离莫名地感觉自己竟在一个宫女身上找到了一丝丝关爱,这让他猝不及防,但又不觉厌恶。
这个阿慈,把他的饮食起居都照看得很好。
不离忽然问道:“你知道相国吗?”
华莹道:“相国之名,谁人不知。”
不离道:“那你在进宫前,可曾听过坊间关于相国的言论?”
华莹道:“略知一二。”
不离便道:“你说来听听。”
华莹:“无非是一些相国和北陈人质的传闻。”
“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离问。
华莹低眉顺眼,考虑了一会儿才道:“这不好说。”
“朕命令你说。”
华莹道:“还有待查证,但奴婢想,倘若是真的,堂堂相国,却耽于别国之王妃,而误了本国大计,实属不该。”
她这一提,不离立马找到了认同感,咬牙道:“他的确不该!朕早就看他对那个贱人几次手下留情不对劲了!他看上谁不好,为什么偏偏看上那个贱人!最可恨的是,朝上居然还有人替相国说话!”
而他口里的“那个贱人”此刻就站在他床边。
华莹神色平平,“相国许是有他的考量。”
不离一眼阴狠地瞪来,“怎么,连你也要替他辩解吗?”
华莹垂头道:“不敢,只是我若不这么说,只怕皇上会觉得我有心离间皇上与相国。毕竟举国皆知,相国是皇上的相父,与皇上感情深厚。”
不离看她一眼,心知她这话说的也是事实。
她真要是一头热地说相国不好,不离多疑猜忌,定然又会觉得她是心怀不轨。
不离揉了揉胸口,气冲冲道:“感情再深厚,朕也是君,他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