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门口相遇,左安翔看看他背上的人,又看看刻意压腰的穆常安,含着笑意问,“这就回去了?”
“嗯,大人也休息吧。”背着人穆常安不好行礼,只冲人微微颔首,“今个多谢大人了,小民们就不打扰了。”
视线落到他胳膊上一块块鼓胀的肌肉上,左安翔想起自己有啥事忘了。
刚刚被夸赞冲的晕乎乎的脑子又清明过来,他走近几步,压着声音问,“你们村这些人身手不错,有没有兴趣从军。
以你们的身手,立功是迟早的,别浪费了一身好武艺。”
甘州别的没有,小战事不少,大战事已经十年没有过了。
小战事没那么危险,死伤的人数也少,正是兵丁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绝对比从文这条路晋升的快。
他就不信穆常安不心动。
可惜,他注定要事与愿违了。
穆常安没一秒犹豫的摇头,“小民没那么多野心。”
说完冲人一点头,提步就走。
留给左安翔一个背影。
左安翔不甘心,看向石头等人,“你们就没想法?”
石头几个懵懵摇头,傻乎乎的说:“俺们可不会打仗,只会种地。”
逃荒这一路太惊险了,这样的日子过多了,他们现在只想过安安稳稳、无波无澜,甚至是有些无聊的日子。
至于建功立业,完全没心思。
他们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看似身手不错,可军营不乏身手矫健者,入了军营他们就普通了。
再加上无背景无后台,他们想晋升就得拿命去换,划不来。
穆常安现在就是这个想法,他只想让他认识的人好好活着。
左安翔可惜的一跺脚,转头进了帐篷,嘴里嘀嘀咕咕,“一群榆木脑袋,咋就不开窍。”
他理解不了穆常安这些人的想法,因为他家不是泥腿子出身,他很小的时候,他爹就是军中百户了。
即使官职不高,但是在一个千户所中这点官职也够用,常年的经营下,他家在军中的人脉不少。
对于从军他有天然的优势,他自然不能理解小老百姓只求小富,只求平安的心思。
认为这些人太没有上进心了。
十来个人欢欢喜喜的回到驻扎地,驻扎地安安静静,除了一些睡眠浅的老人和巡逻的人以外,大部分都在呼呼大睡。
很多人压根不知道穆常安送过流匪回来,更不知道石头带人出去追过流匪。
为了不吵醒村里人,石头审问那几个流匪,都是把人带到百米开外审的。
甜丫和穆常安一走就是一个时辰,冯老太担心的睡不着。
穆老爹也担心,穆常平忧心弟弟和弟妹,本来也在等着,被穆老爹好说歹说劝回去了。
此刻驻扎地只有零星几个火把照明。
穆常安把不巡逻的人都打发回去睡觉,他背着甜丫独自往桑家三房的油布帐篷走去。
沉沉脚步声飘进耳朵,迷糊的冯老太猛地弹起来,低声问,“谁?”
“阿奶?您怎么在这儿?”冯老太今晚没跟甜丫姐弟睡在一块儿。
“常小子,回来了?甜丫呢?没受伤吧?”冯老太一喜,手脚并用爬出来,眼睛左右巡逡着找甜丫。
“我俩都没事,甜丫也好好的呢。”穆常安转过身,让人看自己背上呼呼大睡的甜丫,低声说,“她今晚累的不轻,睡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