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头眼眶也湿润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嘴里喃喃自语:“这可咋整啊,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家业,就这么没了……”
即便是赞了一辈子,也没攒够建新房子的钱啊!
就这还是沈鸿煊和陆川的帮助下,才建起来的。
如果一场洪水都没了,只怕是后半生,再也无缘住这么好的房子了吧。
“呜呜呜呜……”
田月娥双手捂住眼睛,没忍住哭出声来。
田月娥这一哭,周围也是一片啜泣声。
女人们哭成一片。
男人们也眼睛通红。
大队长站在人群中,眼睛通红。
刘芳哭得蹲在了地上,双肩乱颤,“这可咋整啊?房子都没了,下半辈子可还咋活啊?”
“呜呜呜呜,哎哟,我滴个娘哎,真是要了老命喽!”
“我滴个天爷祖奶奶呦,你还要不要让活昂……”
“啊啊啊啊啊——”
女人扯着嗓子嚎了起来,那声音,悲伤、哀痛。
随着她的哭嚎,周围又是一片悲泣声。
大队长不说话,也没有去安慰刘芳。
他心疼地别过脸去,不忍再去看一眼远处泡在一片汪洋中的林家屯。
更让他不忍直视的是:在他扭头看向大队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的房屋居然已经看不到了。
房屋全被淹没了啊,他也只能看到房梁上那面曾经鲜艳的红旗,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红旗飘飘,似是插在水中,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大队长擦着眼泪不说话,默默地找个没人的地方,蹲在那边发呆。
妇女主任葛红霞更是暗自垂泪,双手捂面。
田月娥只觉得心堵得厉害,她心疼家中那些来不及带走的物件。
更心疼,那承载着一家人开心欢快的新房子。
那房子建的多好了,自从一家人住进了新房子,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房间,那种甜蜜与幸福,是之前无法比拟的。
且不说自从建了新房,红军和翠花的生活过得越发开心,甚至还有了宝宝。
就连建军也充满了希望。
为了能给小知青白桃留下个好印象,建军把他的房间收拾得可好了。
那小白桃知青考上了京城里的师范大学,却并没有和建军疏远,两人书信来往越发频繁了。
甚至,夏建军还盼望着等白桃放暑假的时候,接她过来住一段日子。
前几天,建军还说来着,“娘,现在咱们家有了新房子了,我可自信多了,白桃说了,放暑假的时候,会过来看看。要是换做之前咱们那破房子,我真不敢让她来呢。”
“是吧。”田月娥乐得哈哈笑,“那咱争取早日把她娶进门。”
要是换做之前那贫困的日子,田月娥肯定也会担心人家小白知青看不上她儿子。
可自从家里建了新房子,建军又在镇上能赚钱了,这说媒的人,可差点要把他们家门槛给踏破了。
可建军别家的姑娘谁也看不上,就说要等着那白桃。
白桃家虽然是县城,但家里也挺困难,她考上大学后,建军还资助了她的学费。
两人之间的感情很美好,眼看着可以盼着暑假来临,可以把两人亲事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