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一月过去,璟琴不断收到各地的钦差的书信,信中言明若有女子混入考场,该如何处置。
璟琴思索许久,只提笔写下若有亲供(考生信息表)、互结(考生承诺书,需找五名参与考试的考生一起承诺,承诺一人作弊,五人连坐)、具结(请户籍秀才提供认保资料),便可参与考试。
若是没有这三项证明,第一次念及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可既往不咎。第二次便要按律例处置。
钦差们也很是焦急,他们受命前往各州府,发现在告示旁有女子前来问询恩科一事,为了防止县试那天手忙脚乱,带头的钦差果断一封书信送往京城。
各地的钦差里都有璟琴的亲兵,不约而同的采取了同样办法,终于在县试前一月收到的璟琴的回复。
璟琴考虑的更多,她虽有开女子科举的意愿,但到底是新帝,不好刚登基就惠及女子,只能暗戳戳的暗示。
这样既不让男子觉得新帝私心太过,又能让一些聪明人体会到她的心思,不枉费她力排众议让璟瑟和华年负责科举。
得了消息的钦差也放下心来,相比于纠结女子该不该参加科考,他们更关心自己受皇帝认命的差事会不会搞砸。
有了新帝的默许,解释告示的官差一概口风,面对前来询问的女子不再支支吾吾,只说:“若有亲供、互结、具结,便可参与县试。”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野望的女子都心动了,只是说的容易,互结、具结哪有那么容易拿?
璟琴也没办法,她默认女子参加科考,也是因为规矩里并未说明只有男子可以参与,大臣们不好由此上纲上线。
但亲供、具结、互结是自前朝就有的规矩,她不可能一登基就改,这些困难,只能由女子们自己解决了。
为了拿到互结和具结,女子们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商户女,相比于农家女的窘迫和官家女的规矩,商户女可奔放多了。
商户女不仅让侍女在各处告示下问人愿不愿意互结,还能花钱办具结。
相比于农家父母和官家父母,商户父母也更加开明更加看的清局势,士农工商,商人已受轻贱许久,商户女嫁娶为末等,不如拼一把,拿到功名后,说不定就能高嫁……
商户父母的算盘打的啪啪响,若是考中了,女儿高嫁不愁,为官做宰也不一定。若是没考中,反正嫁人都是末等了,难道还能更差?
大臣们也发现不对劲了,相比于各地州府,京城的女子更优秀,接受的教育也远远好于各地州府,更有胜者还办了闺学,专门请了夫子在家中教女子读书识字。
这次的变动,京城的女子们也按耐不住,也不再端坐家中,暗地里都在派人互结。
只是有的人可以把准璟琴的脉,默许了。有的人把不准,在家中吹胡子瞪眼。
古御史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身为程朱理学的集大成者,古御史此身最恨的便是女子抛头露面,面对璟琴登基也是颇有微词。
奈何古御史一介文臣,虽迂腐古板了些,但也没有谋逆篡位的心,只是私下多有不平罢了。
为此,古御史不仅在朝堂上大批特批这种“歪风邪气”,在家中更是勒令女儿不可参与那等“自轻自贱人”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