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之中,屏风上随意搭着几件女子的衣裳,到处都充斥着虞晚的气息。
虞晚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她闲不住,平日里爱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屋子里四处可见她做出来的小玩意儿。
已经是深秋,夏花开败,浴房里便放了几束金黄灿烂的银杏枝。
云觞目光定在那几束银杏枝上,恍惚间,仿佛看到虞晚踩在木梯上拿着剪子精心挑选枝叶的模样。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银杏枝,指尖摩挲着叶片的脉络,好似在抚摸心中所思之人。
……
秋天气候干燥,虞晚最近就捣鼓了几样纯天然的软膜,沈氏和云曦都觉得好用,她就干脆又调了一些胭脂、香膏,开了个新铺子。
新铺子取名春水阁,虞晚嫌之前铺子的格局不合适,就自己盯着工匠设计改造。
这几日正好到了收尾阶段,所以她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
其实这些事都有下人去做,但虞晚很享受一点点将铺子变成她心目中所想模样的过程,这些事便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黄昏时候,她和惜竹坐着马车回府,一路上听见不少议论。
李崇义被抓了。
先前被禁军围困的府邸也抓了一批又一批的人下狱,听说大理寺和刑部的牢房都塞满了。
盛京城大半世家权贵的府邸一夕之间成了空宅,曾经盛极一时的世家就这样倒台了。
虞晚听着马车外杂乱的议论声,有些心不在焉。
到如今,云觞应该不可能再突然嘎了她吧?
虞晚对原著中原身的死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哪怕现在她都还担心云觞突然会对她动手。
现实中各种家暴案告诉她,不能太相信男人。
尤其是,云觞还是一本古早言情虐文里的男主。
上一秒跟人谈情说爱,下一秒就能虐的人体无完肤。
还是得防着一点。
等马车到云家,虞晚已经将方才的烦恼都忘了,下了马车径直往主院去。
李崇义已经落网,云觞这会儿肯定回府了。
果然,半路上遇见云曦,云曦说云觞午时左右便回府了,这会儿应该在屋里睡觉。
“嫂嫂,我正好来叫哥哥用晚膳,既然嫂嫂回来了,那嫂嫂你去叫哥哥吧。”
说完这话,不等虞晚拒绝,云曦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虞晚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回了主院。
推门进屋,她的脚步不自觉放轻,没想到还未走到里屋,就听见一道略带着沙哑的男声从里间悠悠传出:
“回来了?”
虞晚有些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吗?”
云觞半靠在床上,朝她伸手,“没有。”
最近所做的事情太过危险,李崇义等人派了许多刺客杀他,云觞便养成了浅眠的习惯,方才虞晚才走到廊下,他便听见了脚步声。
分辨清楚是虞晚后,云觞才渐渐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