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帝抬了抬手,看向齐王,目光中只余失望与痛心:
“这些年,世家把持朝政,扰乱朝纲,朕隐忍多年,只为寻机将其连根拔起。你不但不体谅朕的苦心,还被他们利用,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实在令朕心寒!”
“朕自问待你不薄,封地、财宝、权势,哪一样未曾给你?你为何非要听信世家谗言,行这谋逆之事?”
齐王听闻,惨笑一声,眼中的怨毒不减反增:“都到了这个时候,父皇还要如此假仁假义吗?”
“若父皇你先前所言都是真的,那为何不先立儿臣为太子?若父皇你先立储,儿臣又如何会反?”
文景帝目光幽沉,“是吗?”
“若你如今已经是太子,恐怕不是逼朕禅位,而是设法让朕驾崩,给你腾出位置吧。”
齐王面色一僵。
“朕已经容不下世家,不管你是何身份,既然与世家绑在一起,就是在与朕作对。”
文景帝声音冰冷,“刘海福,传朕旨意——”
“齐王伙同李崇义等世家妄图谋逆弑君,罪无可恕,即刻起削去齐王一切爵位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其余一干人等,皆押入天牢待审,若有反抗拒捕之人,格杀勿论!”
齐王闻言,沉默着没有任何动作。
李灼月看着心急,“王爷,属下可以护送您逃出去,我们一定还有机会……”
齐王却直接丢掉手里的刀,抬眸看了眼李灼月,“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机会?”
他转而看向文景帝,双膝跪下,哑声道:“父皇,逼宫造反都是儿臣一个人的主意,母妃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还请父皇留母后一命。”
文景帝看着齐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你心里既还念着你的母妃,为何要行此不忠不义之事?!”
齐王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成王败寇,他败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文景帝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头情绪,转头对云觞说道:“云爱卿,此次平叛你居功至伟,可先着手清理余党,将那些与世家勾结的官员逐一清查出来,朕要让朝堂彻底肃清,还天下一个清明。”
云觞躬身道:“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齐王已经束手就擒,他带来的兵马也纷纷缴械投降。
然而就在众人都松懈之时,李灼月的目光突然落在文景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趁众人不备,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身形如鬼魅般朝着文景帝扑去。
云觞脸色骤变。
文景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一时忘了反应。
齐王没想到李灼月会突然刺杀皇帝,大惊失色,“李灼月,你做什么?!”
李灼月却并未理会他,匕首直接朝着文景帝的心口刺去。
他速度极快,眨眼间匕首离文景帝只有分毫。
眼看着匕首就要扎进文景帝的心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觞猛地推了文景帝一把!
原本要落在文景帝心口的匕首插进了左肩,李灼月一愣,很快想拔出匕首再次动手。
但他愣神的空隙,云觞已经挥剑朝他砍去!